他没有回答。

“那么，能不能做出一些解释。”丽为此感到有些苦恼。“我们中间有些花费了几年的时间，设法解大消息的密码，费尽心机和力气建造大机器。难道对于这一切，你还能说我们做得不够吗?”

“你怎么竟然变成一个斤斤计较的小气鬼。”他的气就仿佛，他真的就是丽的父亲，就仿佛他正在把当前的丽与他对丽最后的记忆加以对比，仍然还没有完全地把握住究竟是什么状况。

他充满地拨弄着丽的发。

丽记得从小孩的时候起，他就这样弄自己的发。可是，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威斯康星发生的事，这里与地球相距三万光年，他们怎么能够知道丽的父亲清抚的动作和姿态?

突然之间丽想通了。

“梦中，做梦的时候，”丽说，“昨天晚上，我们都在做梦，你们侵了我们的大脑，是不是?所有我们知道的事，都让你们给收集走了。”

“我们只是复制了一份。在你脑中，所有经历过的事，仍然储存在那里面。清查清查，看一下，如果丢失了告诉我一声。”微微一笑，露出了牙齿。并继续说。

“还有好多知识和内容，你们的电视节目并没有告诉我们。可是，我们照样能够摸准你们的技术水平，还有很多有关你们个的况。可是对于你们这个物种，所涉及的种种方面数量太大了，我们採用间接的方法无法学习和掌握。我看出来了，你好像觉得某种程度上，我们是侵犯了个隐私——”

“你在开玩笑。”

“——可是给我们留下来的时间，简直太少了。”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考验或者说考试已经进行过了?就在昨天晚上，我们睡觉的时候，对于你们提出的问题，我们都已经给出了答案?是这样吗?那么通过了?还是没有通过?”

“不像你说的那样，”他说，“不像对于六年级的小学生那样。”

他死的那年，丽正在六年级。

“不要把我们想像成带着枪到处追捕违反了宪政的法外文明。应当把我们想像成银河系专门搞调查的公务员。我们只管收集信息。我知道，你想说，谁也不会到你们那里学习什么东西，因为你们的技术非常落后。但是你们的文明也有其优点。”

“什么优点?”

“有啊，音乐。慈。还有做梦。类个个都是非常善于做梦的，可是你从电视里永远也发现不了这个长处。在银河系中很多的文明都在经营梦幻业。”

“你在经营星际之间的文化流?你们一天到晚的就是这种事?难道你们就不担心如果出来一种贪婪无耻、巧取豪夺、嗜血成、残压迫的教化体制，大力发展星际之间的太空舰队，那怎么办?”

“我说过，我赞赏和敬佩慈，这样的高尚。”

“如果纳粹统治了全世界，统治了我们那个世界，然后，进而开发星际之间的太空舰队，你们会手其间，同流合污?还是会加以涉?”

“你肯定会感到非常惊讶，这样的事几乎是极为罕见的。在漫长的历程中，凡是侵略、霸占型的。思想体系，必将自我毁灭，几乎没有例外。这就是他们的本。他们想要避免也是不可能的。遇到这样的况，我们的做法就是任其自作自受。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有去招惹他们。让他们折腾吧，逃脱不了毁灭的宿命。”

“为什么你们对我们不闻不问，难道也要让我们自作自受吗?我倒不是抱怨，你可要听清楚。我只是奇怪，你们作为银河系专门搞调查的公务员，究竟如何工作，起什么作用。你们从我们那里收集到的第一条信息就是希特勒的广播演说。你们为什么要与地球发生联繫?”

“当然了，这些画面只是一种警示。我们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已经陷的麻烦之中。可是音乐对我们所讲述的与此不同。贝多芬告诉我们，还有希望。抓住边缘的、临界的或关键的案例与事件是我们的专长。我们想，我们能够给予你们一点帮助。说实话，只能那么一点点。你明白吗。有很多事，牵扯到因果律，受到因果律强加的限制。”

那蹲下来，把手在水里涮了涮，在裤子上把手蹭。

“昨天晚上，我们考察了你们的内部状况。你们五个都在内。其中的内容很多：感、记忆、本能、后天获得的行为模式、看待问题的观点、疯狂、梦想、，这是指广泛意义下的，、慈、热、博、恋、怜、护……是非常重要的。你是一种非常有意思的混合型。”

“那么多内容，一个晚上就完了?”丽感到有些惊讶。

“我们必须加快进度。我们制定了十分严密和有效的时间表。”

“为什么要这样，这可是一件有关……”

“不，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如果我们不去构造出一套贯通一致的因果律，它也会自行其是地自动编制一套。那样的话，几乎毫无例外地，一律都是混不堪。”

丽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