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来是什么的?”

“就我所知，他是一个律师。在进政府之前，他是电子行业的一位顶级总裁。对c3i非常熟悉，很在行，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他对其它行业也是那么在行。”

“我信任你，坎。我相信，你不会认为哈顿决议应当对我构成威胁吧。”丽把文件在面前晃动了一下，停下来，察看对方的眼神。

“你知道吗，庄慕林认为经过偏振分析，这里面还含有另外的消息。”

“我不懂。”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大卫完成了一项偏振分析的粗略统计研究。他剖析和阐释了龎加莱球的斯托克斯参数，可以看到这些参数随时间变化的彩动画。”

德·黑尔茫然若失地望着丽。

难道生物学家使用显微镜，就不利用偏振光吗?丽暗自发问。

“当一束光波向你来时——可见光、电波，以及任何的光波——它们的振动方向与你的视线方向相互垂直。如果这个振动发生旋转，这种波就叫做椭圆偏振波。如果顺时针旋转，这种偏振就叫右旋;反时针旋转就叫左旋。左右的说法只是为了方便，为设置的。可是，利用偏振两种不同的方式，们就可以传输信息。略微向右的偏振代表‘0’;略微向左的偏振代表‘1’。明白了吗?这可能是一种完美的表达方式。我们经常採用振幅的调制和频率的调制，可是我们的文明传统，通常并不进行偏振的调制。

“说起来，织星发来的信号好像经过偏振调制。目前我们正忙于检验。大卫发现，两类偏振的数量并不相等。左偏振的数量没有右偏振那么多。很有可能，在偏振中还隐藏着其它的消息，可是至今仍未弄清楚。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对你的朋友产生怀疑的原因。凯茨并不仅仅是给我们提出一些泛泛的不痛不痒的建议，他知道我们或许正在从事其它的业务。”

“丽，别那么激动。你已经四天没怎么睡觉了。你一直忙来忙去处理科学事务、与政府部门打道、应付新闻界。你已经取得了本世纪的一项重大发现，如果我对你理解得不是那么离谱的话，你或许将要面对更加重要的事件。你已经把所有的事都了解得那么清楚，难免让他感到那么一点紧张不安。所以凯茨笨手笨脚地威胁你，要想使这个工程项目军事化。我毫无保留地理解你的心，为什么你会对他产生怀疑。可是无论如何，他所说的话里，总有某种意义吧。”

“你对这个很了解吗?”

“谈不上很了解，只是与他一起参加过一些会议。丽，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可能，还会继续收到真正的消息，别让那么多都拥挤到这里，是不是更好一些?”

“当然了，那太好了，到时候只能请你帮忙替我应付应付那些华盛顿方面的榆木脑袋了。”

“当然。还有，如果你就把那份文件这样撂在桌子上，你这里，什么都来，难免会产生误解和误会。是不是把它收拾一下，找个地方存起来?”

“你准备帮忙吗?”

“如果形势仍然像现在这样，我一定帮忙。如果这个项目划保密范围，我们就不必费那么大力气了。”

丽嫣然一笑，双膝跪在她那小小的办公用保险柜前面，敲击了六个数字的保险密码：314159。最后看了一眼文件标题，《合众国安全与哈顿赛博网络空间》，大型黑体字，赫然醒目，她随手把它锁了起来。

一群，三十位左右，只有丽自己是，大部分都是与百眼巨研究项目有关的科学家和工程技术员，还有几位高级的政府官员，包括身着便装的国防部报局的副局长。此外还有瓦缬润、庄慕林、凯茨和德·黑尔。讲演厅里安放了一套大型的电视投影系统，光线聚焦到远处的墙面，紧贴着这面墙，悬挂着一幅两米乘两米的屏幕。

丽向这一群同声解释解密程序的工作状况，她的手指不时地在她眼前的键盘上敲击。

“若年以来，我们一直都在准备各式各样的解码程序，以便处理可能遇到的各种不同消息。我们刚刚从庄慕林博士那里得知他的分析结果，信号中隐藏着偏振调制的信息。所有那些表面看起来杂无章忽左忽右的开启闭合变换，背后隐藏着某种含义，并不是随机的噪声，就像是在投掷一枚硬币一样。当然了，如果是随机的，那么们预期会得到同样数量的正面，和同样数量的反面。可是分析再次表明，获得正面的数量是获得反面数量的两倍。所以你会得出结论，硬币本身必然是有意加载的，或者，针对我们的具体况，出现的偏振调制并不是随机的;它有具体的内容……请看这里。计算机处理后，告诉我们，还有更加有趣的结果。这是正面和反面重复出现的准确序列。这个序列很长，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消息，发送这个序列的文明实体，必然希望我们能够正确地接收到他们发送的信息。

“请看这里，你们一定看出来了，这就是这个重复的消息。现在我们进了第一遍的重复序列。每一比特的信息、每一个圆点和每一个划线——如果你愿意这样设想的话，当然也可以——它们与最后的一组数据完全吻合。我们现在把全部的比特整体加以分析，总量达到几十千兆。好了，得出结果!这是三个素数的乘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