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庄慕林和瓦缬润也是春风得意的样子，可是，丽实际体验到的，显然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

“那么，下一步呢?那么多的素数意味着什么呢?”来自华盛顿的一位访问者问道。

“这意味着——或许——他们想给我们发送一幅图形。你看，这个消息是由大数量的比特构成的信息。假定这个大数是三个较小的数的乘积;也就是说，一个数乘一个数，再乘一个数。那么就是说，这个消息是三维的。我猜想有两种可能：一种，这是一帧单幅的静止图像，就像是一幅静止的全息图像;另一种，它是一幅随时间变化的二维图像——一部电影。让我们假定它是一部电影。即使是一幅全息图，照样也得花费我们更长的时间才能演示出来。我们准备了一套非常理想的解密算法，正好在这里能够派上用场。”

在屏幕上，出现了模模糊糊的移动格式，由一些清晰无比的白色斑点和清晰无比的黑点组成。

“威利，麻烦你，请用灰度值程序处理一下。其它合理的手段也都可以试一试。把它沿逆时针方向旋转九十度。”

“阿洛维博士，好像有一个辅助的边频道，有可能是影片的伴音频道。”

“设法解码。”

她所能想到的有关素数的实际应用程式，就是公共密钥加密方法，这种加密解密法广泛应用于商业文本和国家安全文本。一种应用是把明文消息变成假相密文;另一种是把消息隐藏起来，凭一般的智力无法读懂。

丽仔细扫描了一通眼前的一副副面孔。

凯茨显出很不安的神态。也许他预感到某些域外的侵者，或者，更为糟糕的况，一种武器的设计图，对于丽的这些工作员来说，简直是太机密了，不应当让他们知道。

威利看起来极端地老实厚道，一而再，再而三地克制自己。一幅图片与单纯的数字绝不相同，视觉信息有可能清楚地引发出很多观看者内心未经思索而表现出的恐惧和各种奇思妙想。

德·黑尔脸上呈现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因为就在此时此刻，他并不像是一位官员，更不像是一个官僚，根本不像总统的顾问，而更像是一位专业的科学家。

图像仍然模糊不清，伴随着沉的轰轰的声响，流畅的滑音，一开始由低到高向上滑，随后由高到低向下滑，响遍整个的音域，然后凝重地落到低于c调中部附近的八度音程。慢慢地在场所有的都意识到是在奏响音乐，力度越来越强。图像旋转着，随时在校正、调整、慢慢聚焦。

丽发现能看到一幅带有灰度的黑白图像……一个员拥挤的检阅台，装饰着一个巨大的老鹰形状的艺术图案。形象具体的鹰爪里抓住一个……

“骗局!一个大骗局!”周围响起一片惊讶的号叫、难以置信的呼喊、抑制不住的狂笑、并未完全疯狂的歇斯底里。

“你难道看不见吗?你的眼睛让谁给蒙上了。”庄慕林对丽说，就像在私谈话。他笑了起来，“这是故意制造出来的大玩笑。你费了所有在场的的宝贵时间。”

形象具体的鹰爪里抓住一个东西，她现在看得非常清楚了，抓住一个德国纳粹党的党徽，“卐”字标志。

镜向前推进，摇到鹰徽的上方，追寻一个熟悉的面孔，阿道夫·希特勒，正在向节奏分明热烈欢呼的群挥手。他身穿制服，没有任何军队的徽章和标志，刻意显出简单、朴素、端庄的仪表。讲话的嗓音是沉的男中音，虽然言辞分辨不出讲的是什么意思，可是绝对没有错，讲的是德语，德语在整个房间里回响。

德·黑尔走向丽。

“你懂德语吗?”丽悄悄问道，“说的是什么?”

“元首，”德·黑尔逐字逐句慢慢翻译，“欢迎世界各地来宾到德意志祖国参加1936年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开幕式。”

《接触》作者：[美]卡尔·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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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重写的羊皮纸卷

如果连监护心都不舒畅，谁还能舒畅呢?

——亚里士多德《政治》第2卷，第5章。

当飞机上升到巡航高度，阿尔伯克基山脉已经甩在后面一百多英里之外，丽闲极无聊地看着机票信封上，用订书钉钉在一起的一张长方形白色小卡片，这张卡片上印着蓝色字母。

列印的字句，从她第一次乘坐商业飞机就是这样，始终不变，“本票据并非华沙公约1第4款所指的行李票。”

【1华沙公约即“国际航空运输统一规则公约”，1929。】

她奇怪，为什么航空公司如此担心，旅客们会把这张卡片误认为是华沙公约所指的票据?

就此事而言，华沙公约所指的票据又是什么呢?

她为什么从来也没有看见过一张那样的行李票呢?

他们把那些行李都存放在什么地方?

在航空史上，某些已经被们忘记的关键事件中，某个航空公司没有考虑得那么周到，忘记把这句提示印到长方形卡片上，因为误解这就是华沙公约规定的行李票，从而累得要死的旅客，愤怒地告上法庭，致使该航空公司产。毫无疑问，从世界范围来考虑，究竟哪些卡片不是华沙公约规定的，这是具有充分的商业金融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