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当初您应当徵求一下我们的意见。”

“冒着丢失信号的危险?是这样，就我所知，当织星从我们这里，从新墨西哥州落下之后，可是从北京高高升起，它那时所广播出来的内容，有些东西是至关重要的，有些东西是独一无二的。信号并不是严格地‘专对专’，专门对着美利坚合众国呼叫。它甚至也不是专门‘专对专’对着地球呼叫。它是台站对台站，对太阳系里所有的行星呼叫。我们只是非常幸运地、碰巧拾取到这个话音。”

德·黑尔又在向外发送什么信号。他试图暗示丽什么呢?他想说，对于最基本的原理分析，他很欣赏，可是得让凯茨面子上过得去!

“不管怎么说，”丽继续说，“反正现在已经太迟了。现在谁都知道了，在织星系统里存在有某种智慧的生命。”

“据我所知，似乎并不太迟，阿洛维博士。您好像认为，此后还会有信息内容更为丰富的消息，将要传送。德·黑尔博士不是……”——他停顿了一下，觉得“博士”、“不是”这两个词是同音的——“德·黑尔博士，不是说过吗，你认为这些素数只是一种呼号，发出这样的呼号只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如果真的收到含有内容的消息，很微妙或寓意刻——其它一些国家并不能立即接收到——我希望到那时最好保持沉默，一直到必要时才能公开谈论。”

“我们很多也是这么想的，凯茨先生。”丽话语直截了当，没有理会德·黑尔扬起眉毛示意她克制。

凯茨的言谈举止有点令恼火，甚至是挑衅。或许丽也是这样。

“我，比如说我自己，就有一个愿望，想知道这个信号究竟是什么意思，想知道在织星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对地球有什么意义。很有可能其它国家的科学家是解答这些问题的关键。也许我们需要他们的数据。也许我们需要他们的智慧、脑和想法。我能够想像得到，所有这一切，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仅仅凭藉他们自己的能力，是难以胜任的。”

德·黑尔现在已经在隐含地提出警告。

“啊，哈，阿洛维博士。凯茨部长助理的建议和设想并非全无道理。很可能，我们的确需要其它国家参与。总的来说他的意思就是，首先应当在我们自己内部先相互沟通沟通。那么一旦有了新的消息，就应当这样。”

德·黑尔的语调很平静，并不显得那么故意讨好那个。丽再次仔细地注视着他。德·黑尔显然不是那种漂亮帅气的男，可是长着一副慈祥而又智慧的面孔，穿着一身蓝色的套装，里面一件清新利落的牛津式衬衣。他的严肃认真和镇定自若的神，由于经常面带热微笑，显得既不是咄咄，又不是对冷漠，而是恰如其分。那么，何必一定要这样顺从和迁就这样一个刻板古怪的呢?难道这就是德·黑尔职业活动的一部分?他这样做就能使得凯茨的谈话显得具有什么意义?

“无论如何，那属于未来的偶发事件。”凯茨站起身来，长长地呼出一气。

“我代表国防部长说一句，他期待和欣赏与您合作。”他试图赢得对方的支持与好感，“同意吗?”

“我愿意考虑。”丽立即回答，握着凯茨主动伸出的手，仿佛那是一条死鱼。

“略候片刻，我随后就来，迈克。”德·黑尔愉快地说。

凯茨刚走到门边，突然停下脚步，显然想起了什么事，顺手从上衣内部的袋里，抽出一叠文件，转身回来，兴十足地把文件放到办公桌的一角。

“啊，是这样，我差一点忘了。这是哈顿决议。你或许已经听说过。这个决议是有关政府实施保密的权力法案，对那些与美国国家安全至关重要的材料，政府有权对其採取保密措施。即使原本不属于保密范围的也同样适用。”

“你想对素数也加以保密?”丽问道，特意将眼睛睁得大大的，表示疑问。“好，我到外面恭候，坎。”

凯茨刚走出办公室，丽就抑制不住地说起来，“他到底要追查什么?想要什么?想找织星的死亡线?世界顶级的夸大其词?究竟是打算什么?”

“家只是为了谨慎，以防万一，丽。我看得出来，你并没有考虑到事的全部影响。事是这样，假定有某些消息——真的具有实际内容——比如，其中有些内容对穆斯林有所冒犯，或者，也许对卫理公会教徒有所冒犯。你说发布这样的消息不应当慎重吗?否则岂不是让家抓住实攻击美国吗?”

“坎，别糊弄小孩儿了。这个是国防部的，是国防部的部长助理。如果担心对穆斯林或卫理公会教徒关系处理不当，应当派个助理国务卿来，或者——我叫不出名字的——哪个，那些狂热的宗教信徒中间的一位，每天为总统做早餐祈祷的什么。你身为总统的科学顾问，你给总统提供了什么样的建议?”

“我还没有给她——总统士，提供什么具体的建议。因为我一直就在这里，只不过通过一次电话，简单地说明一下况。我坦率地跟你说，她，总统本，根本就没有对我做过任何指示，更没有提过保密的事。我想凯茨的那些话和做法并非上级的安排，很可能，只是他个的想法和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