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出的蟹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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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长,你铁皮盒里装的是什么?”林婉儿攥紧银镊子,注意到老
的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碎屑,和石缸壁上的血迹同一种颜色。
老镇长突然怪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铁皮盒“啪”地掉在地上,滚出半块骨
。那骨
泛着蜡黄色,上面刻着完整的蟹形符号,腹下的十条腿清晰可见,每条腿末端的圆圈里都填着黑泥,像是刚被
用指尖按过。
“二十年前……我亲眼看见的……”老镇长突然抓住赵阳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
里,“周万顺的爹把活
塞进石笼,沉进老蟹塘……那东西吃了
,蟹壳才变得又大又肥……”他的眼神突然涣散,指着骨
的断
处,“这里缺了一块,要凑齐一百块才够……”
李承道捡起那半块骨
,用桃木剑刮下点黑泥,放在鼻尖闻了闻。那泥里混着水莨菪的汁
,还有点熟悉的腥气——和老王水缸里的蟹壳味道一模一样。“这不是普通的泥,是用尸水拌的。”他突然看向赵阳,“你爹的
记里,有没有提过‘百骨蟹’?”
赵阳猛地想起
记最后一页的潦
字迹:“周万顺说,凑齐百骨,可唤蟹神,保三年丰收。爹不肯,他要对阿蟹下手……”后面的字被血浸透了,只剩个模糊的“跑”字。他突然明白过来,脸色煞白:“阿蟹不是孤
,她是二十年前献祭者的孩子!”
这时,地窖外传来“咚、咚”的声响,像是有
用重物撞门。李承道示意他们躲到堆放杂物的角落,自己则贴在门后,桃木剑蓄势待发。门闩被撞得摇摇欲坠,缝隙里透进青灰色的光,伴随着“咔哒咔哒”的蟹爪刮地声。
“是周万顺的
。”林婉儿从缝隙里往外看,只见十几个黑衣
站在门外,每
手里都拿着把蟹钳状的弯刀,刀身泛着冷光,沾着暗红色的
体。为首的正是周万顺,他左手的银镯子掉了,露出缺指的伤
,那伤
竟在慢慢蠕动,边缘长出层青灰色的硬壳,像蟹壳的质地。
门被撞开的瞬间,李承道甩出三张黄符,正贴在三个黑衣
的脸上。符纸燃烧起来,三
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下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鼓起条条青黑色的筋络,最终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蟹状,四肢僵硬如壳。
“李承道,你不该多管闲事。”周万顺站在门
,嘴角咧得极大,露出两排尖牙,“老祖宗今晚就要凑齐百骨,谁也拦不住。”他拍了拍手,两个黑衣
抬着个麻袋进来,麻袋里鼓鼓囊囊的,还在微微蠕动,发出“嗬嗬”的声音——是阿蟹!
赵阳突然冲出去,被周万顺一脚踹倒在地。“你爹当年就该识相点。”周万顺踩着赵阳的胸
,声音
冷,“他非要揭发我用活
喂蟹,只能把他变成老祖宗的养料。”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陶罐,打开盖子,里面装着数十块碎骨,每块都刻着蟹纹,“还差最后一块,就用这丫
的。”
阿蟹突然从麻袋里挣扎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周万顺。她腰间的珠子串散落在地,滚到林婉儿脚边——林婉儿捡起一颗,发现那根本不是蟹眼,而是用孩童的眼球晒
制成的,瞳孔处刻着极小的“祭”字。
“她在指蟹塘!”林婉儿突然明白阿蟹的手势,“石笼不在地窖,在老蟹塘底下!”
李承道趁机拽起赵阳,往地窖后门跑。周万顺的
追了上来,弯刀划
空气,发出“咻咻”的声响。跑到蟹塘边时,赵阳突然停下,指着塘中央的位置:“我爹
记里画过,石笼就在那里,用铁链拴在古井上!”
李承道咬
指尖,将血滴在桃木剑上,剑身在月光下泛着金光。他挥剑砍向水面,水面突然炸开,露出底下的铁链,链上拴着数十个石笼,每个笼子里都隐约可见
形的骸骨,骸骨上爬满了青灰色的小蟹,正疯狂啃咬骨
。
最中间的石笼里,蜷缩着个畸形的
影——他没有脸,双手是两只巨大的蟹螯,螯尖滴着粘稠的
体,看见周万顺,突然发出尖利的嘶鸣,撞得石笼“哐哐”作响。
“那是我弟弟。”周万顺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天生畸形,却能和蟹群说话,是最好的‘媒介’。”他突然指向赵阳,“把他扔下去,老祖宗就圆满了!”
黑衣
扑上来时,赵阳突然抓起一把雄黄
,撒向那些小蟹。蟹群发出“滋滋”的惨叫,纷纷缩成一团。“我爹
记里写过,它们怕雄黄!”他大喊着,和李承道背靠背站着,看着石笼里的畸形
伸出蟹螯,慢慢指向周万顺——它的螯尖上,挂着块染血的布片,是周万顺马褂上的料子。
水面突然掀起巨
,无数只巨型青蟹从水底涌出,螯钳张开,闪着寒光。但它们没有攻击李承道等
,而是纷纷扑向周万顺的黑衣
,弯刀被蟹螯夹断,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周万顺惊恐地后退,却被畸形
从石笼里伸出的蟹螯抓住脚踝。“你……你敢反我?”他尖叫着,被拖向水底,水面冒出串串气泡,混着暗红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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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看着石笼里的畸形
,突然想起父亲
记里的最后一句话:“蟹有灵,识善恶,饲恶者,终为饵。”
周万顺被拖
水底的瞬间,蟹塘里的巨
突然平息,那些巨型青蟹像接了指令般退回
处,水面只留下层层叠叠的蟹壳,壳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李承道站在塘边,桃木剑上的血迹正慢慢凝固,他右眼看见空气中的灰黑雾气开始消散,却在赵阳周身凝结成一团,像只无形的蟹钳,死死箍着他的肩膀。
“不对劲。”林婉儿突然抓住赵阳的手腕,他的脉搏快得惊
,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像有细小的蟹爪在爬。“你身上的秽气比刚才重了十倍。”她想起阿蟹塞给自己的眼球珠子,突然明白那珠子上的凹陷不是瞳孔,而是
为刻的“赵”字——阿蟹早就知道,赵阳才是最后一块“骨”。
赵阳猛地甩开她的手,后退半步,腰间的布囊掉在地上,滚出只青灰色的蟹壳。那壳比老王家里的小些,壳内却嵌着半块刻好的蟹纹骨
,骨
断面新鲜,边缘还沾着
末。“我爹当年确实帮过周万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像被蟹钳夹过的喉咙,“他不是想揭发,是想分一半收成,被周万顺灭
后,我就发誓要夺回属于赵家的东西。”
李承道的左眼黑布突然发烫,他看见赵阳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变形,影尖分裂成无数只细小的蟹爪,正往石笼里的畸形
伸去。“你收集百骨,不是为了阻止献祭,是想取代周万顺。”他握紧桃木剑,剑身在月光下泛出红光,“你爹的
记是假的,那些‘怕雄黄’的记载,是你故意写给我们看的,好让我们帮你除掉周万顺。”
赵阳突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从袖袋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数十张泛黄的纸,每张都画着献祭的步骤,最后一页写着“秋分夜,百骨齐,献血亲,可化形”。“我娘是二十年前献祭者的妹妹,我流着一半‘祭品’的血。”他指着石笼里的畸形
,“周万顺的弟弟只能控制蟹群,而我,能成为真正的‘蟹神’。”
话音未落,蟹塘中央的水面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的古井。井水泛着墨绿色,井底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抓着石笼往上拖。畸形
在笼里疯狂挣扎,蟹螯撞得石笼“哐哐”作响,却被那些手死死按住,慢慢拖向井底。
“它要凑齐最后一块骨
了!”林婉儿突然想起老镇长的铁皮盒,里面的半块骨
断
和赵阳的蟹壳里的骨
正好吻合,“老镇长也是你
疯的,他手里的骨
,是你故意留下的诱饵!”
阿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