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时爬了过来,浑身湿透,嘴角流着血。她抓住林婉儿的手,指向赵阳的后背——那里的长衫被水浸透,隐约能看见个青色的胎记,形状和横梁上的献祭符一模一样。阿蟹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塞到林婉儿手里,瓶身刻着“解莨菪”三个字,是她偷偷藏的解药。
“你以为周万顺的
为什么会乖乖听话?”赵阳突然扯开长衫,露出后背的胎记,那胎记在月光下慢慢变红,“他们都中了我的水莨菪,以为在帮周万顺,其实是在帮我凑齐百骨。”他突然冲向林婉儿,伸手去抢瓷瓶,“这解药能
幻象,不能留!”
李承道挥剑挡住他的去路,桃木剑与赵阳的指尖相撞,发出“滋”的声响,冒出阵阵白烟。赵阳的指甲已经变得尖利如蟹爪,泛着青黑色的光。“秋分已到,谁也拦不住我!”他嘶吼着扑向古井,想跳进井底完成献祭。
就在这时,石笼里的畸形
突然发出尖利的嘶鸣,蟹螯猛地挣开铁链,抓住赵阳的脚踝。它的螯尖裂开,露出里面的血
——竟和
类的手掌一模一样。“它在示警。”李承道突然明白,“所谓‘献祭’,不是供奉蟹神,是封印这只畸形
!周万顺的祖父当年发现它会吸食
骨化形,才用百骨阵将它锁在井底,而你,要解开这封印!”
赵阳被拖向井底,那些苍白的手开始撕扯他的皮
,他却疯狂地大笑:“我就是要解开封印!让它吞噬所有
,芦花镇就永远属于我了!”
林婉儿突然将解药泼向那些苍白的手,井水瞬间沸腾起来,冒出白色的泡沫。那些手纷纷缩回井底,畸形
趁机用蟹螯夹住赵阳的腰,将他往石笼里拖。“以血还血,以骨还骨。”李承道咬
指尖,将血滴在桃木剑上,挥剑砍向铁链,“这才是百骨阵的真正用法——献祭始作俑者,方能镇魂!”
铁链断裂的瞬间,石笼突然合拢,将赵阳和畸形
一起锁在里面。井底传来凄厉的惨叫,像无数只螃蟹被煮熟时的嘶鸣。水面慢慢平静,古井再次被河水覆盖,只留下层层叠叠的蟹壳,壳上的纹路慢慢褪去,露出底下的
类骸骨——那是二十年来所有失踪者的遗骨,终于重见天
。
天快亮时,老镇长被发现坐在镇
的槐树下,眼神清明了许多。他手里的铁皮盒敞开着,里面的半块骨
已经变成灰白色,上面的蟹纹彻底消失了。“结束了……都结束了……”他喃喃自语,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当年我没敢阻止,现在总算能安心了。”
阿蟹站在蟹塘边,将那些眼球珠子扔进水里。珠子沉
水底,冒出串串气泡,像无数个被释放的灵魂。她对林婉儿比划着“谢谢”的手势,然后转身往镇外走,麻花辫上的红绳在晨光里晃出淡淡的影子。
李承道和林婉儿收拾行囊时,林婉儿发现罗盘的碎片不知何时拼在了一起,指针指向正南,针尖上的血珠已经
透,变成了颗暗红色的痣。“师父,你说赵阳会不会真的化形?”她摸着腰间的铜铃,铃身还沾着点蟹壳灰。
李承道摸了摸左眼的黑布,那里已经不烫了。“
心的贪念不除,总会有新的‘蟹
’。”他望着芦花镇的方向,晨光里,镇
的老槐树下,不知何时多了只青灰色的小蟹,正背着块碎骨,慢慢爬向河边。
秋分的太阳终于升起,照在蟹塘上,水面泛出金色的光,像铺了层碎金。那些漂浮的蟹壳在阳光下渐渐褪色,露出底下洁白的细沙,再无半分腥气。只是没
注意到,河底的淤泥里,藏着只完整的蟹壳,壳上的纹路组成了个模糊的“赵”字,壳内刻着行极小的字:
“二十年,一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