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边，当了个亲兵。

这升官速度，比坐火箭还快！把秦冲和盛勇知道后，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此刻，吴婴看着曹大勇在烈下，叉着腰，唾沫横飞地练手下，嗓门比炮还响，心里那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吴婴！”曹大勇吼得嗓子冒烟，扭喊了一声。

“大！”吴婴立刻挺直腰板上前一步。

“去！给老子打点水来！这鬼天气，渴死老子了！”曹大勇抹了把脸上的汗，大大咧咧地吩咐。

“是！”吴婴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水井边走，心里忍不住腹诽：官不大，架子倒不小！这憨货……！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这位置，接触禁军核心机密的机会多得多。

就在曹大勇意气风发地练手下时，天阳城西，靠近城墙根的一处低矮、混杂着各种难闻气味的贫民窟里。

一间窗户用木板钉死、密不透风的狭小屋子里，光线昏暗。

秦冲、盛勇、还有另一个鹰扬军安的资暗桩老赵，三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桌上只有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跳跃着，映着三凝重而疲惫的脸。

盛勇赤着上身，露出壮虬结的肌，但此刻肩膀上缠着厚厚的布条，隐隐有血迹渗出。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拳捏得咯咯作响。

“他娘的！姓叶的那条疯狗！”盛勇压着嗓子低吼，眼中满是戾气，“今天要不是老子反应快，差点就栽在那两个盯梢的杂碎手里了！”

老赵是个四十多岁、面容普通的扔进堆就找不着的汉子，此刻眉紧锁，声音沙哑：“叶泰手下的盯得越来越紧了。咱们之前的几个备用联络点，可能都露了。今天盛兄弟在城西货栈接，差点被堵住，老钱那边……到现在还没消息，恐怕……”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老钱是他们埋在皇城司外围的一个眼线。

秦冲坐在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脸上没什么表，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叶泰是条毒蛇，鼻子灵得很。他盯上我们，未必是知道了确切身份，但肯定嗅到了味道。”秦冲的声音低沉而冷静，“老三，你的伤怎么样？”

“皮外伤，死不了！”盛勇瓮声瓮气地说，扯动伤又疼得咧了咧嘴。

“老赵，”秦冲看向老赵，“咱们手里还有多少净的落脚点？”

“不多了。”老赵苦笑，“东城米铺后院算一个，城南棺材铺夹层算一个，还有就是……这里了。其他地方，都不敢保证安全。”

秦冲沉默片刻，果断道：“这里不能再待了。叶泰的今天没堵到盛勇，肯定会扩大搜索范围。老赵，你立刻去城南棺材铺，那里相对隐蔽，先安顿下来。”

“好！”老赵没有犹豫，立刻起身，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融了门外的黑暗中。

“盛勇，”秦冲看向盛勇，“你的伤需要处理，不能去太远。东城米铺相对安全，但那里是‘死桩’，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启用。你……”

“我去找曹大勇那憨货！”盛勇咬着牙道，“那小子现在在禁军里混得模狗样，他那狗窝在营区里，叶泰的再疯想不到我会在禁军营盘里！正好，也该催催他了，来了这么久，点有用的消息都没传回去！”

秦冲眉一皱：“找他？风险太大！他那子……”

“顾不了那么多了！”盛勇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总比在这里等死强！那小子虽然憨，但讲义气。再说，他那个百户身份，是个不错的掩护。”

秦冲看着盛勇肩膀上的伤，知道他说的是实。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好。千万小心！接方式和暗号，还记得吧？”秦冲沉声道。

“忘不了！”盛勇站起身，抓起一件旧的短褂套在身上，遮住了肩膀的伤，“老子这就去！老大，你这边也小心！”

盛勇也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充满死亡气息的小屋。

昏暗的油灯下，只剩下秦冲一。他坐在影里，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从怀里摸出一块半个掌大小、薄如蝉翼的白色绢布，又拿出一个装着特制炭条的小竹筒。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飞快地在绢布上写下蝇小字：

“天阳。叶泰疑我。外围损失数。盛勇负伤，暂避禁军营。曹神机营，任百户，根基尚浅。吴在侧。另，探得夏明澄派前往北方，疑为勾连恰克族，需留意。”

写罢，他小心翼翼地将绢布卷成细条，塞进一根特制的空心竹管内，用蜡封好。

他走到墙角，挪开一块松动的地砖，将竹管小心地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秦冲吹熄了油灯，小屋彻底陷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他眼中那点冰冷锐利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武朔城，旧居小院。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

严星楚从回忆中抽离，轻轻拍了拍枣树粗糙的树，仿佛在和一位老友告别。

“走吧。”他对皇甫辉和史平说道。

一行沉默地走出小巷，重新汇武朔城喧闹的流中。

刚回到卫衙门，就见周兴礼正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竹管。

“大帅，”周兴礼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天阳城密信，刚送到。”

严星楚眼神一凝，立刻接过竹管，大步走进衙署书房。

屏退左右，只留下皇甫辉和周兴礼。

他捏碎蜡封，从竹管里倒出那卷薄薄的绢布，快速展开。

书房里静得只剩下严星楚翻动绢布的细微声响。

皇甫辉和周兴礼都屏息凝神，看着严星楚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