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时,却又总是磨洋工不出力。
这八个押送吏却一反常态,不但连夜把案犯送到,还亲自留在牢房外看守,如果说一两个是这样,曹彬还想得通,但八个都这样认真负责,这里面就有鬼了。再加上见到曹彬时,八个小小的押送吏,竟然没一个表现出
结的嘴脸,反而言谈举止间都透露出抵触的
绪。要知道,地方上的官吏知道御捕门的
要来管辖范围内办事,扫地迎接都来不及,唯恐一个不小心怠慢了这些神仙,被扣上一顶刺客的大帽子,下辈子连投胎去哪里都不知道。
至于文书、供词之类的东西,都属于可伪造的范围。
所以说,这里面实在有问题。
曹彬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了近两个时辰,没有任何动静不说,八个押送吏反倒或坐或躺,在牢房外的过道里睡着了。其中有一个押送吏,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曹彬准备玩一个花招。
既然蛇不肯露
,那就引它出
。
曹彬靠在牢门的柱子上睡过去了,其余捕者似乎也被他的睡意所传染,先后打起了哈欠。捕者们一个个地舒展着懒腰,相继去地面上的狱卒守备房睡觉。
监狱里变得很安静,当然,这要除开滚天雷似的呼噜声。
夜至后半段,响彻了整晚的呼噜声忽地戛然而止。这一下,狱中算是真正安静了下来。
昏暗的过道里,有窸窣之声响起。这是那种躺在床上听见老鼠在床底活动的声音。
当然,行动起来的肯定不是老鼠,而是一个押送吏。他蹑手蹑脚地走出了监狱,片刻后又蹑手蹑脚地返回,像做了一回贼。他用很轻的声音说:“嘿,都起来,他们已经睡熟了。”
话音一落,其他七个熟睡的押送吏像弹簧一般,一骨碌翻身而起。
“那边还有一个,先解决了再动手。”一个押送吏朝狱道
处的曹彬指了一指。
两个押送吏轻轻地抽出大刀,朝熟睡的曹彬一步步走去。其余六个押送吏,则一间牢房一间牢房地挨着查看,极小声地唤着某个名字,像是在找什么
。
两个押送吏走过了黑暗的过道,来到了曹彬的身前。借着
顶的火光,二
开始观察。眼前这个御捕门的捕者,睡得十分
沉,脸上隐约挂着一抹微笑。两个押送吏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都在冷冷地发笑,眼前这个
死到临
了,竟然还在做美梦。
两把刀举了起来,火光照映在光溜溜的刀面上,反
出闪闪的亮光。两个押送吏相互对视,忽然一齐点
,大手一劈,手中的刀狠狠地砍了下去。刀面上的亮光一斜,从曹彬的眼睛上抹过!
“嚓”的一声,刀刃
地嵌进了木凳子的四方面上。两个押送吏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眼前就一黑,闷哼一声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远处的六个押送吏听到响动,扭过
来。只见黑乎乎的过道
处,在火盆的
影下,曹彬高大的身影直立如山,两个押送吏一左一右,被他提在手中,不见任何动弹。
六个押送吏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愣了一愣,才刷刷刷地抽出大刀,
水般向曹彬涌了过去。六对一,胜算似乎很大,六个
都是这么想的。但很遗憾,因为先前的两个同伴,在倒下之前,也是这样的想法。
曹彬的身影忽然动了。
静立如松,疾行如风,曹彬如同一只俯冲下山的猛虎,在闪转腾挪之际,接连打出了六拳。每一拳携雷霆之势,绕过明晃晃的刀锋,不偏不倚地落在对手的太阳
上,没有遗漏一个,没有偏差分毫。
等到地面上的捕者们听到响动,飞速冲下来时,八个押送吏已经全部趴在了地上。事后经检查,其中七
脑部充血,直接毙命,还有一
体质不错,抗击打能力较强,再加上曹彬有意留他一命,好进行审问,所以残留了一
气在。
此时的曹彬,内心倒颇为讶异。在他看来,这八个暗扎子,不应该弱到这种不堪一击的地步。
难道是搞错了?他忽然想。
他审讯了三个被押来的案犯,三
争先恐后地招供,说是受了八个押送吏的
迫,不得已才来充当犯
。至于这八个押送吏到底想
什么,他们压根不知道。
三个“案犯”哀求曹彬放他们一马,曹彬则面无表
地离开了牢房,任凭三
在牢房里哀号。
仅剩一
气的押送吏,被关
了刑房。刑房与牢房是分开的,隔了一堵厚墙,相互之间有一条漆黑的通道相连。关押在秘密监狱中的犯
,无不对这条通道感到毛骨悚然。这监狱里的狱卒,个个心狠手辣,且各式刑具齐备,可谓花样百出,应有尽有,附近府县不肯招供的犯
,一旦押到这里来,十有八九都老实了。只不过因曹彬等
的到来,狱司给所有狱卒下了不准施用酷刑的命令,以免犯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惊扰了御捕门的众位大
。
※※※
东天空微微发亮的时候,昏迷了大半夜的押送吏,被当
泼了一盆凉水,当即清醒了过来。
他被反绑在十字刑架上,
脑发晕,太阳
火辣火辣地痛,昨晚挨的那一拳,着实不轻。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
,容貌不过二十五岁左右。他的上衣被剥去,赤
的背上刺着两列字,一边是“手提三尺剑”,一边是“割尽满
”。他的眉宇间满是硬朗,双眼瞪视坐在身前的曹彬,如同看见了不共戴天的仇
那般,鼻孔外扩,像野牛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你叫什么?”曹彬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押送吏怒吼起来:“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吴樾是也!”他对曹彬杀害七位同伴的愤怒,在充塞了整个胸腔后,终于找到了宣泄的
子,淋漓尽致地
发出来。
曹彬嘴角不屑地一抽:“北方暗杀团?”
“没错,老子就是北方暗杀团的成员,你也知道吴爷爷的大名!”吴樾额
上的青筋一根根地跳起,“你这个满清的狗腿子,帮着清廷做事,迟早有一天会不得好死!”
“这么说,你并非暗扎子?”
“什么狗
锥子扎子?老子是汉
,堂堂正正的汉
!”
“你混进来想救谁?”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哪来这许多废话!”
“不肯说?”
吴樾双腮鼓起,脸部肌
发横,一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样子。
曹彬冷冷发笑:“行刺前广西巡抚王之春的革命党
万福华,曾被秘密关押在此处。我知道有个叫吴樾的
,是光复会的会员,也是革命党
,你如果真是吴樾,那你就是来救万福华的了?只可惜,姓万的已在几天前被转押其他监狱了。”
“放
!”吴樾鼻孔一翻,“老子来救谁,关你什么事?”
曹彬手一挥,抽了吴樾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在我面前,嘴
最好放
净些。”
这一掌实在力大,吴樾的左脸颊登时红肿起来。但他丝毫不肯屈服,反而更加凶恶地瞪视曹彬:“老子的嘴既不
也不净!老子来救谁,关你什么事?”
曹彬又反手抽了他一耳刮子。
吴樾的右脸颊也跟着肿了起来。他的嘴角渗出了鲜血,却振聋发聩地怒吼:“他妈的,老子来救谁,关你什么事?”他像疯了似的嘶吼,“关你什么事?关你什么事?他妈的关你什么事?!”
这一次,曹彬选择了不再理会。对于这类与朝廷作对的
,他曾经想了很久,始终无法理解。在他看来,所谓的革命党
,都是些
神上有毛病的
,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