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商船迅速靠近，跳板搭好，领带领其他暗扎子飞快登上了黑龙会的船。

“姓孙的在哪儿？”刚一踏足船面，领就迫不及待地大声问。

被询问的暗扎子脸色有些难看，摇了摇。

领不等他回答，便抢步冲船舱，却见舱内空空，竟连一个影也没有。

“呢？”他回喝问。

“各处都搜过了，连底舱也检查了，没……没见到。”

这时，有暗扎子从舱外押进来两，乃是驾驶这艘船的船夫。整艘船上，只找到了这两个船夫，其余皆不见。

“这里面的呢？”领冲两个船夫喝问。

押船夫进来的暗扎子已经审问过了，闻言便答：“领，我们被姓孙的摆了一道……”

“给我闭嘴！”领横了他一眼。

那暗扎子知道领正在气上，生恐自己成了出气筒，当即闭了嘴，不敢再言。

领摆正视线，直视两个船夫，语气如刀：“在哪里？”

两个船夫被一群暗扎子围住，另有两支枪顶在后背，不敢隐瞒，战战兢兢地将事讲了一遍。

原来在转向驶神田川之后，趁着暗扎子的商船被抛在远处，且被河湾阻隔了视线，孙文等急忙换乘，登上了提前泊在岸边的两艘小型客船。客船上有宋教仁和陶成章等做接应。两艘客船反向驶回隅田川，沿原路朝东京湾码而去。

领顿时想起，在转神田川之初，自己所在的商船曾与两艘客船擦身而过，想不到苦苦追杀的目标，竟在那时溜脱了。

“押他二去开船！”领拳紧握，“赶紧掉追！”

黑龙会的船重新开动，掉了个，以风驰电掣的速度顺水而下。领只盼能赶在孙文等到达东京湾码之前，将其追上。

一路不见船影。

直到驶抵隅田川的海，才远远望见了两艘客船。

两艘客船没有出现在东京湾码，而是行驶到了广阔的海面上。

这一幕，使得领预料到了不好的结果。但他还是命令开船靠近，派登上客船查看。果然如他预想的一样，两艘客船上早已没了。孙文等早已不知在何处上岸，无的客船是顺着隅田川的水流，被冲到海面上来的。

这一次，领罕见地没有再发脾气。

他站在船思虑了一会儿，忽然命令将船开回隅田川上。隅田川流经的是东京城区的繁华地带，两岸遍植樱花，是赏玩散步的好去处，沿岸常有市民走动，而孙文一行二十余，走在路上，是极其招眼目的。他相信，一定有见到孙文等弃船上岸！只要找到孙文等上岸的地点，再四处寻询问，总能循着蛛丝马迹，将孙文等的行踪挖出来！

暗扎子们是这么办的，还真就找到了孙文一行的上岸点，在一段樱花树极为繁茂的河岸，并且向路打听到了孙文等的行路方向。

领一声令下，暗扎子们如同重新嗅到了气味的猎犬，开始了对猎物的又一追踪。

截杀

护送孙文的行动，表面上是杜心五在负责指挥，但实际的决策者却是胡客。

胡客已经做了该做的一切，然而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按照胡客最初的判断，隐伏在暗处的几路，应该会选择在东京湾码上，趁着孙文下船时动手，因为这是最好的时机。一直以来，做任何事，胡客都力图掌控局面。为此，他提前拟定好了每一步计划：在东京湾码上埋伏手制造混，赢得在隅田川海登船的时间，接着驶神田川偷梁换柱，最后折返回隅田川上金蝉脱壳。这个计划，得到了杜心五的全盘接受。计划的实施过程，可以说是十分成功，南帮暗扎子完全上当，从始至终疲于奔命，最终追到漂至海面的两艘无的客船上。然而结果并非胡客所想要的。因为除了南帮暗扎子和一群不成气候的保皇派学生外，另外几路都未在东京湾码上现身，尤其是北帮暗扎子和御捕门捕者。南帮能增派暗扎子前来，北帮也一定能做到，揭了赏金榜，就没有半途而废的说法。至于那批御捕门的捕者，在早早抵达东京后，一直蛰伏于暗处，至今没有现身，成为了最大的潜在威胁。

此时此刻，胡客正与孙文等一起，穿行在东京城内的街道上。

现在胡客所面临的，是一个不确定的局面，一个难以掌控的局面。那群南帮暗扎子，即便足够聪明，要想循着踪迹追上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暂且不用去考虑。但北帮暗扎子和御捕门捕者，却可能随时随地冒出来，杀自己一个措手不及。看来要想将孙文安全送抵神田锦辉馆，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为避免完全陷被动，胡客将队伍打散成了三节：光复会的由陶成章带领，走在最前面，负责探路；黄兴和宋教仁带着华兴会的，落在最尾，负责断后；胡客、杜心五、王润生、宫崎滔天等护着孙文，与兴中会的一起，走在中间。三拨相互间隔了有十来丈的距离。这样可以避免陷于一处，一旦有危险出现，三拨可以彼此接应，留有回旋的余地。

一路向锦辉馆方向疾行。

东京城内的街道大都十分宽阔，两侧均匀的行道树绿意葱葱，掩映着街边黄墙蓝顶的双层民居，别有一番异国调。阳光晴好，街上行颇多。在不远处的十字路，两个本警察正好路过，当即将走在最前面的光复会众叫住了。

不久前的码命案还未告，如今东京湾码又发生了枪击事件，东京警视厅立刻派出大批警力赶往事发地点进行调查，同时出动不少警察在城内巡逻，看看能否发现可疑之。孙文一行虽然分成了三拨，但每一拨都有将近十，且又是中国的穿着打扮，因此被两个巡逻的警察当作可疑等拦了下来。

“后面那些，和你们是一起的吗？”警察用语和陶成章进行着流。

陶成章回看了一眼，摇了摇。

两个警察显然不相信陶成章，其中一个冲孙文等招手，将另外两拨都叫到了十字路，然后开始盘问，想看看这三拨是否与码的枪击事件有关。

四周围观的路逐渐多了起来，纷纷驻足观望，甚至连树下的乞丐也暂时忘了行乞，转而望向这边。

围观是类的天，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胡客很快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这些围观的路，脚下站立的方位和相互间的距离有些奇特，不像随意站立，倒像是刻意为之。胡客的目光扫了一圈，吃惊地发现，四面八方的出路，都已被这些围观的路掐断。

胡客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在杜心五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杜心五点点，走向距离最近的一个路，问了一句语。

杜心五自认为说语时还算齿清晰，且这句话的意思也很简单，不过是询问东京湾码怎么走，稍懂语的都能听明白。那路穿着洋服，是典型的本市民装扮，却似乎听不明白杜心五的话，脸上流露出了茫然的神色，这茫然之中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胡客将那路的神变化看在了眼里。他不再管警察的盘问，护着孙文就走。王润生等见了，急忙跟上。

“嘿！”两个警察用语大声喊叫，“站住！”同时抢上几步，没有阻拦其他，伸出手就去拉拽孙文。

两个警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