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片刻后。他又摇了摇，“将军，能不能把他先留下来……”

“恩？”我轻噫一声，略感诧异地看向他。

“我马家一百三十虽被韩遂所害，但阎行却是真正动手地。我要留下这个狗贼，等二哥和铁弟他们回来，一起来生剐。”马休躬身施一礼，期冀地说道，“恳请将军准末将之请！”

“恩！”点了点，我换了个话题对庞德说道，“令明，此战所擒获的俘虏中，有不少西凉兵，你可以设法从其中招降手，尽量扩充铁骑！等到梅雨季过，需要借力铁骑的地方很多。”

“将军放心！”庞德沉稳如山地应道。

送走庞、马二后，我在张渭的引领下，来到了凌停柩地地方。

由于仍在大军征战期间，不宜举丧，停柩的房间里只点了几盏招魂油灯。昏黄的灯火下，凌统腰系一条白绫，呆跪在灵柩前怔怔出神。

挥手示意张渭先行离开，我缓缓走到凌灵柩前，恭敬地连施了三礼。

“呃～～？！！”凌统这时才发现有进房，机械地抬起，看清我的模样后，急忙准备起身行礼，“参见将……”

“公绩，不必多礼了！”我伸手轻压在凌统的肩上，阻止了他的动作，“我只是来看看子覆，看看你！”

“二月里从襄阳出征时，阿爹还说‘打完这一仗，回到家就能抱孙子了’，没想到居然……居然……”话没说完，凌统就已泣不成声。我知道他一直在强忍悲痛，此刻终忍不住倾泻了出来。

“生于沙场，死于沙场，这就是我和你父亲这一辈的宿命，或许也是最大的心愿。我们把该打地仗，该流的血流尽，你们这一辈后就不必再流血拼命了。”轻拍凌统的肩，我怅然叹道，“子覆沙场而亡，也算是得其所了！公绩，不要太过伤悲了……”

点了点，凌统的双肩却依然轻微耸动着。

“现在是六月天，尸身不能久放，我准备明天就让护送子覆的灵柩返回庐江。”轻叹了一声，我缓缓对凌统说道，“公绩，明也随你父亲一起回去吧！”

默然了许久，凌统摇了摇：“就照将军的安排，明送阿爹回‘家’，但我要留下来。如果我现在就回去，阿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答应……请将军准许末将留下来！”

“想好了？”

“请将军成全！”

“好吧！”我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