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磨角了，会弄脏的。”

三大爷喝着酒，给远娃倒了半杯：“这孩子心细，随你媳。不像小宝，粗得像傻柱的手指。”

傻柱：“我手指咋了？能扛钢筋能杀，比你那只会数钱的手有用。”

远娃媳：“别吵了，快吃饭。下午远娃还要去修收银机，傻柱哥得杀，都别耽误事。”

（下午，远娃去了超市修收银机，傻柱蹲在院里褪毛，三大爷在树荫下教弟弟下象棋，许大茂的直播还在继续，教网友怎么用芒果核种小树苗。张爷爷蹲在槐树苗旁，把芒果皮埋在土里。）

张爷爷：“这玩意儿肥得很，让树苗尝尝热带的味道。”

张凑过来：“别埋太多，当心招虫子。上次你埋西瓜皮，引来半院蚂蚁。”

张爷爷：“这次我埋点，蚂蚁爬不进去。想当年给你种的那棵石榴树，埋了不少苹果皮，结的果子甜得能流蜜。”

张笑：“就你能折腾。对了，晚上炖放不放蘑菇？我昨天晒了点香菇。”

（夕阳把篱笆的影子拉得老长，槐花和弟弟背着书包回来，手里各举着支冰，莓味的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滴。小宝跟在后面，裤兜里鼓鼓囊囊的，不用问就知道装了新弹珠。）

槐花：“张，我们回来了！新老师夸我黑板报画得好，奖了支铅笔。”

弟弟：“我也得了小红花！因为我上课坐得直。”

小宝：“我跟王爷爷换了颗黄弹珠，在太阳底下能变成橙色！”

远娃媳从厨房探出：“洗手吃饭了！汤炖好了，香得能勾走魂。”

（许大茂突然关掉直播，举着手机跑进厨房，屏幕上是条消息提示。）

许大茂：“远娃哥！那拍电视剧的说下周要来考察！还说要给咱院装新路灯，比张爷爷当年修的亮十倍！”

远娃擦着手出来：“装路灯行，拍电视剧就算了，别耽误大伙过子。”

傻柱：“我看行！让他们给咱院修修屋顶，去年漏雨的地方还没补呢。”

三大爷：“我得算算出场费，按天算还是按集算？我觉得按集算划算……”

张：“别瞎琢磨了，先吃，再不吃就凉了。”

（晚风吹过槐树苗，叶子“沙沙”响，像谁在轻轻哼歌。新埋的芒果皮旁，黄的芽尖又长高了点，裹着层夜露，在月光下闪着光。远娃看着院里的热闹——傻柱正给小宝掰爪子，三大爷在跟弟弟讲棋谱，许大茂举着手机拍汤，张爷爷和张坐在门，手里剥着花生，话一句接一句，像永远说不完的溪流。）

他忽然觉得，这院儿的子，就像这棵槐树，不用刻意催，不用使劲拽，就这么一天天晒着太阳，淋着雨，听着院里的笑声，就能悄悄长高，悄悄把枝桠伸得老远，把每个都护在怀里。

至于以后会结出什么样的槐花，会招来什么样的鸟儿，谁也说不准。但只要这根还扎在这儿，风一吹，就总有热闹的故事冒出来，像刚土的芽尖，带着子钻劲儿，停不下来。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慢悠悠地罩住整个院子时，傻柱正蹲在灶台前烧火，火苗舔着锅底，把他的脸映得红堂堂的。灶上的铁锅里咕嘟着汤，油星子偶尔溅出来，在昏黄的灯光里炸开小而亮的花。

“傻柱哥，火再旺点！”槐花端着刚摘的青菜从院里进来，辫梢沾着片叶，“张说汤得大火滚透，油花浮起来才香。”

傻柱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星子“噼啪”跳出来，落在脚边的青砖上。“知道知道，你这丫，现在倒成了行家。”他用袖子抹了把脸，蹭上点黑灰，倒比平时多了几分憨气，“早上三大爷还跟我念叨，说你给后巷的李送了碗粥，那老太太逢就夸你心眼实。”

槐花把青菜放进竹筐，蹲下来帮着摘菜根：“李儿子出差了，她自己煮不动粥嘛。对了傻柱哥，刚才许大茂说电视台的明天真要来？还带着摄像机？”

“可不是嘛，”傻柱往灶膛里又塞了根木柴，“那小子下午跑超市借了块‘文明示范户’的牌子，非要钉在院门上，说拍出来好看。我瞅着悬，咱院这墙皮掉得七零八落的，拍出来怕是像个落户。”

槐花“噗嗤”笑了：“许大茂就整这些虚的。其实我觉得咱院这样挺好，王爷爷的竹椅在墙根晒着太阳，张的针线笸箩摆在廊下，多实在。”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往院外跑，“我去叫小宝和弟弟回来，别在胡同疯玩了，汤要好了。”

院门的老槐树下，小宝正和弟弟用弹弓打树上的知了壳，弹丸是晒的泥球，打在树上“笃笃”响。弟弟举着个玻璃罐，里面已经装了三只，透明的翅膀在罐子里扑腾，映着夕阳闪银光。

“再打一只就够五只了！”小宝眯着眼瞄准，弹弓皮筋拉得老长，“王爷爷说知了壳能药，攒够一串能换糖吃。”

弟弟踮着脚往树上瞅，手指着最高的枝桠：“那儿有只大的！比罐子里的都胖！”

槐花跑过来时，正撞见小宝的泥球打偏了，“啪”地砸在路过的三大爷背上。三大爷“哎哟”一声，转过身看见俩孩子，手里的算盘珠子打得更响了：“小兔崽子，我这新做的的确良褂子！沾了泥得用汽油洗，一瓶汽油两块三，这账得记在你俩上——小宝欠五毛，你弟欠一毛五，回让你爹给我捎过来。”

弟弟吓得往小宝身后躲，小宝梗着脖子：“凭啥我多？那泥球是我揉的，但瞄准的是你弟！”

“我不管，谁打的算谁的，这叫‘行为连带责任’。”三大爷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加上昨天你俩偷摘我家的葡萄，一串葡萄八两，市价一斤一块二，折算下来九毛六……”

“三大爷！”槐花赶紧拉住他，“别算啦，他俩不懂事，我替他们给您买瓶汽油就是。快带弟弟回家，汤都要熬烂了。”

小宝还想争辩，被槐花拽着胳膊就走，弟弟拎着玻璃罐跟在后面，罐子里的知了壳碰撞着响，像串小铃铛。三大爷在后面喊：“记着啊，汽油要‘灯塔牌’的，别买杂牌子！”

回到院里时，许大茂正踩着梯子往院门上钉那块“文明示范户”的牌子，铁皮边缘刮到墙皮，簌簌往下掉灰。远娃站在底下扶着梯子，眉皱得像打了个结：“你轻点钉，这门框都快被你凿穿了。”

“懂啥，这叫‘门面功夫’，电视台拍出来，咱院也能露露脸。”许大茂锤了最后一钉子，跳下来拍着手，“咋样，神不？”

远娃媳端着碗筷从屋里出来，笑着摇：“也就你能折腾。快下来吧，张爷爷都把桌子摆好了，就等你们这俩‘大忙’了。”

院里的石桌被擦得锃亮，摆着四碟小菜：腌黄瓜切得匀匀的，酱萝卜条码成小丘，还有盘炸花生和拌木耳，油光锃亮的。中间是那锅汤，黄澄澄的油花浮在上面，飘着几片翠绿的香菜，香得直咽水。

张爷爷坐在上首，手里转着个油亮的核桃，看见孩子们进来，笑着招手：“快坐快坐，傻柱这汤炖得，隔着院墙都能闻见香。”

张给小宝和弟弟各盛了碗汤，汤上漂着个圆滚滚的腿：“小宝多吃点，看你下午跑的，褂子都湿透了。”又给弟弟夹了块肝，“这个补眼睛，你上课总看黑板，得多吃点。”

三大爷最后一个坐下，刚坐稳就掏出个小本子：“咱先说好，今晚这顿饭得AA制。傻柱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