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在屋里翻账本，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时不时喊一声：“傻柱，窗户纸的钱记上，一毛！”傻柱隔着窗户应：“知道了三大爷，您早点睡吧！”

许大茂把相机里的县城照片导出来，在电视上播放。屏幕上，县城的路灯亮得像串珍珠，路边的冰糖葫芦红得诱，商场里的裹着厚棉袄，捧着热茶。“家们，”他轻声说，“县城再热闹，也不如咱院暖和，你看这灯，这烟火气，是钱买不来的。”

第二天一早，下了场小雪，不大，却把院里的一切都染成了白色。槐树枝上挂着雪，像开了满树的梨花；玉米囤上盖着雪，像个白馒；羊圈的稻上落着雪，阿白和小绒探出，好奇地看着这白色的世界。

槐花兴奋地举着画夹跑出去，雪花落在纸上，很快就化了，留下个小小的水痕。她赶紧把画夹揣进怀里，用体温捂着，蹲在雪地里画雪景。傻柱在扫雪，扫帚划过地面，露出下面的青石板，像幅黑白画。三大爷站在门，数着雪花：“一片、两片……这雪下不大，我算过，云层薄，最多下一个时辰。”

张在厨房煮姜汤，姜味混着红糖的甜，从窗户缝钻出来，暖得心里发颤。“快进来暖和暖和，”她对着外面喊，“别冻感冒了。”小宝和弟弟在雪地里堆雪，用煤球做眼睛，用胡萝卜做鼻子，傻柱扫雪扫到旁边，顺手给雪加了个帽，引得孩子们直欢呼。

许大茂举着相机拍雪景：“家们看这雪！不大不小，正好能堆雪，还不影响走路！咱院的雪戴帽，是不是特有范儿？”他蹲下来拍雪花落在槐树叶上的样子，“这细节，绝了，比城里的雪景有味道！”

雪停后，太阳出来了，雪开始融化，屋檐下滴着水，“滴答滴答”像在唱歌。槐花把画夹放在石桌上，继续画雪景，阳光照在雪上，反出亮晶晶的光，她赶紧用留白的手法，把这光亮保留下来。

傻柱把雪搬到屋檐下，怕太阳把它晒化了。“能多留两天，”他说，“让孩子们多乐呵乐呵。”三大爷蹲在雪旁，用尺子量：“高八十厘米，宽四十厘米，比小宝还高五厘米，我算过，这样的雪能撑三天。”

中午的雪菜丝面，张做得格外热乎，面条滑溜溜的，雪菜酸脆，丝香。每个都吃得满大汗，把刚才冻的寒气全了出去。“这面得趁热吃，”张说，“凉了就坨了，不好吃。”

下午，雪化得差不多了，院里又露出了熟悉的模样，只是空气更清新了，带着雪后的凉甜。槐花坐在老槐树下，看着画里的雪景，忽然觉得，冬天的院虽然冷，却藏着最实在的暖——热乎乎的饭菜，扫雪的身影，堆雪的欢笑，还有三大爷那算不完的账，都像这雪后的阳光，一点点把寒意驱散，留下满院的温馨。

傻柱在给羊圈垫新稻，雪化了有点，得换燥的。阿白温顺地看着他，小绒则在旁边打滚，把身上的雪水蹭在稻上，像个调皮的孩子。槐花举起画夹，把这画面画下来，心里想着，等开春阿白下了新羊羔，一定要画张全家福，把阿白、小绒和新成员都画进去，旁边再画上傻柱、三大爷、张……画满这院里的所有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