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小呢,至少得养到明年秋天。”许大茂笑着说:“三大爷,
丝说着玩呢,咱才舍不得卖小绒。”
夜里,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窗棂。槐花趴在窗边,看见傻柱披着雨衣去羊圈,给阿白和小绒加了层稻
。“下雨了,别冻着,”他对着羊说,声音在雨里显得格外温柔。小绒似乎听懂了,“咩”地叫了一声,蹭了蹭傻柱的裤腿。
三大爷在屋里翻出个旧斗笠,准备明天去地里看看麦种有没有被雨冲了。“这雨下得正好,”他说,“不用浇水了,省了两桶水,值一毛。”张
给他缝斗笠上的带子:“别总钱钱钱的,明天路滑,慢点走。”
槐花翻开画夹,在新的一页上画了雨中的羊圈,傻柱的雨衣是
蓝色,阿白的毛在雨里更白了,小绒缩在母羊怀里,像团小小的绒球。她忽然觉得,这院里的每个生命,都被妥帖地照顾着,不管是
,还是羊,都在这小小的院里,相互暖着,慢慢过
子。
第二天雨停了,太阳出来,地里的麦种喝饱了水,土面上冒出点点湿润的绿。三大爷蹲在地里,用手指戳了戳土:“出芽前得再松松土,让根能透气。”傻柱扛着锄
过来:“我去拿耙子,您老指挥。”
槐花坐在田埂上,看着他们松土,忽然觉得,
子就像这麦种,得有
松土,有
浇水,有
施肥,才能慢慢发芽,慢慢长大,最后结出饱满的穗。而这院里的
,就是彼此的松土
、浇水
,在吵吵闹闹中,把
子侍弄得越来越好。
阿白和小绒在院里晒太阳,小绒追着蝴蝶跑,跑两步就摔个跟
,引得大家直笑。槐花举着画夹,把这欢乐的场景画下来,画里的阳光是暖黄色,蝴蝶是淡
色,小绒的白绒毛上沾着点
屑,像撒了把碎金。
她知道,这画永远画不完,就像这院里的
子,永远有新的故事。阿白会生下更多小羊,地里的麦种会抽出绿芽,三大爷的账本会记满新的数字,傻柱的斧
会劈出更多木柴,而她的画夹,会一页页增厚,装满这些平凡又珍贵的瞬间,在岁月里,散发着淡淡的暖。
初冬的风带着凉意,卷着几片顽固的槐树叶在院里打旋。槐花正给阿白和小绒添
料,小绒已经长得半大,不再是当初那团怯生生的小毛球,绕着她的裤腿蹭来蹭去,嘴里“咩咩”叫着要吃的。阿白则温顺地站在一旁,肚子又悄悄鼓了起来,三大爷说看这模样,开春准能再下两只羊羔。
“小绒越来越能吃了,”槐花抓了把玉米粒撒进槽里,看着小绒埋
猛啃,“再这么吃下去,三大爷该心疼玉米了。”果然,话音刚落,三大爷就背着手踱过来,数着玉米粒:“今天又多吃了五粒,照这速度,到年底得多费二斤玉米,值一块八呢。”嘴上念叨着,却从兜里摸出个胡萝卜,切成小块扔进槽里,“给阿白补补,怀着崽呢。”
傻柱在给羊圈加木板,冬天的风硬,得把缝隙堵严实。他手里的锤子敲得“砰砰”响,木屑飞起来,落在羊毛上,像撒了层雪。“这样就暖和了,”他拍了拍新钉的木板,“零下几度都冻不着。”槐花举着画夹,把这场景画下来,傻柱的侧脸线条硬朗,睫毛上沾着点木屑,阿白和小绒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像在给他取暖。
张
在厨房腌白菜,大缸里的白菜码得整整齐齐,撒上盐,用石
压着。“再过半个月就能吃了,”她擦了擦手上的水,“配着玉米饼子,酸脆解腻。”许大茂举着相机拍腌白菜:“家
们看这传统腌菜!不用防腐剂,就靠盐和石
压,冬天拿出来炒
,香得能多吃两碗饭!”他伸手想摸白菜,被张
拍了一下:“别碰,手上有油,沾了容易坏。”
上午,镇上的货郎推着车来叫卖,铃铛“叮铃铃”响遍了整条巷子。小宝和弟弟扒着院门看,货郎车上摆着五颜六色的糖
、哨子、红
绳,看得眼睛发直。“想要啥?”傻柱走过来,摸了摸
袋,“给你们买个糖
。”小宝指着孙悟空糖
:“要那个!”弟弟跟着指:“我要猪八戒!”
货郎麻利地捏着糖
,红糖在他手里转着圈,很快就捏出个威风凛凛的孙悟空,又捏了个憨态可掬的猪八戒。傻柱付了钱,小宝举着孙悟空跑,弟弟举着猪八戒追,糖渣掉在地上,引得阿白凑过来舔。槐花赶紧把这画面画下来,糖
的金黄色在阳光下发亮,两个孩子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欢快的小尾
。
三大爷看着货郎车上的铜秤,凑过去问价:“这秤准不准?”货郎笑着说:“大爷您放心,我这秤称金子都不差分毫。”三大爷掏出个小秤砣:“我试试。”他把糖
放在秤上,“孙悟空二两,猪八戒一两八,差两钱,得再添点糖。”货郎被逗乐了,又给两个糖
各捏了个糖球,三大爷这才满意地让开。
中午炖了白菜
条,张
特意多加了勺猪油,香气飘得满院都是。“快吃,”她给每个
盛了碗,“天凉了,得多吃点热乎的。”三大爷喝着汤,忽然说:“我算过,这颗白菜三斤,
条半斤,成本两块五,比买
划算,还败火。”许大茂举着相机拍
条:“家
们看这
条!纯红薯做的,滑溜溜的,吸满了汤汁,这一
下去,暖和!”
下午,许大茂要去县城买相机电池,临走时举着手机喊:“家
们等我回来!给你们拍县城的冬景,比咱院热闹!”傻柱往他包里塞了两个玉米饼:“路上垫垫,别光顾着拍,冻着肚子。”三大爷叮嘱:“买电池砍砍价,多砍五毛是五毛,对了,问问有没有便宜的颜料,给槐花捎两盒。”
许大茂走后,院里安静了许多。槐花坐在石桌上,继续画冬天的院景。她把腌白菜的大缸画在墙角,羊圈的新木板涂成浅棕色,傻柱劈好的柴火堆成小山,张
晾的
辣椒串在风中摇晃,像串小火苗。
傻柱在修窗户,窗缝太大,风一吹“呜呜”响。他往缝里塞了些旧棉花,又糊了层纸:“这样就不进风了,晚上睡觉暖和。”槐花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到冬天,傻柱都会给她的窗户糊纸,说小姑娘家怕冷。她拿起笔,把窗户上的冰花也画了下来,六瓣的,像朵小小的雪花。
三大爷在给向
葵杆捆扎,准备当柴火烧。他数着捆数:“一共四十二捆,够烧到开春,我算过,每天烧两捆,不多不少。”他忽然发现有根杆特别直,捡出来递给槐花:“这个给你做画杆,比买的结实。”槐花接过来,果然笔直光滑,像被
心打磨过。
傍晚,许大茂背着电池回来,手里还拎着个大包袱。“给你们带了好东西,”他打开包袱,里面是件新棉袄,“给张
买的,县城老字号的,暖和。”张
接过来,摸了摸棉花:“你这孩子,净
花钱。”许大茂笑着说:“赚了钱就得给您老花,再说这棉袄打八折,划算。”
他又拿出两盒颜料递给槐花:“老板说这是新出的,颜色正。”最后掏出个铁皮哨子,递给小宝和弟弟:“一
一个,吹着玩。”哨子“嘟嘟”响起来,惊得小绒直蹦,引得大家直笑。
晚饭吃的是菜团子,玉米面掺着白菜和虾皮,蒸得胖乎乎的。三大爷数着团子:“每
两个,我算过,这锅正好十二个,咱六个
分,公平。”他咬了
团子,忽然说:“许大茂买棉袄花了八十,颜料十五,哨子两块,总共九十七,打八折省了二十,等于赚了二十,划算。”许大茂被他逗乐了:“三大爷,您这账能绕地球一圈。”
夜里,院里的灯亮着,槐花在给冬天的院景上色。冰花用了透明的白,辣椒串是火红色,柴火堆涂成
褐色,傻柱糊的窗户纸是米黄色,透着淡淡的光。傻柱在给阿白和小绒加夜
,嘴里念叨着:“多吃点,晚上冷。”小绒蹭着他的手,像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