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就像是哪个败铁匠铺里随手丢弃的、最不值钱的烂。

“拿着。”老的声音没有任何绪起伏，“明天天亮前，把墙根那堆废铁料，”他指了指墙角一堆锈迹斑斑、大小不一、形状扭曲的铁疙瘩，“都给我砸成拳大小的铁块。”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铁水，浇在两愕然的脸上：

“用它们。”

云清朗和王二狗同时低，看着脚边那两把毫不起眼、甚至显得寒酸的锤子。冰冷的绝望感再次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用这玩意儿？砸废铁？这和报仇雪恨、和学真本事有什么关系？

“砸…铁块？”王二狗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质疑和一丝压抑的愤怒，他猛地抬看向老，焦黑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师傅！我们不是来学打铁的！我们要学的是…”

“是什么？”老猛地截断他的话，斗笠下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刺穿了王二狗，“学飞檐走壁？学摘叶飞花？还是学那X光片上的鬼东西？”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清晰、冰冷，如同重锤！

云清朗和王二狗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X光片！他怎么知道？！一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顶！两惊恐地看向老，如同见了鬼魅！那光片是他们心底最的恐惧和秘密，陈默绝不会外泄！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老…他到底是谁？！

老对他们的惊骇视若无睹，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进他们混的脑海：

“你们要学的第一课——”

他缓缓抬起手，布满老茧的手指，指向那两把躺在尘土里的旧铁锤，再指向墙角那堆沉默的、如同怪兽残骸般的废铁料，最后，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雨幕，似乎再次落回了那片被掘开的荒坟。

“就是明白，有些战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金属般的颤音，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退得越远——”

“反而离真相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