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槐荫巷17号 > 第18章 撤退

第18章 撤退

提示:本站可能随时被屏蔽。笔趣阁官网新网址:www.biqugg.org

在了一排几乎被风雨侵蚀得快要倒塌的低矮土坯房前。最角落的一间,连门板都歪斜着,只用一块厚重的、沾满油污的旧毡布勉强挡着风雨。

掀开毡布,一浓烈的、混合着陈年铁锈、矿物尘、劣质烟和某种奇特药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云清朗和王二狗跟着弯腰钻了进去。

里面空间狭小仄,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是角落里一个烧得通红的旧铁匠炉,炉火跳跃着,将老和两个闯者拉长的、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炉子旁边散地堆放着各种云清朗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工具:有弯曲如蛇的细长铁钩,有带着复杂卡榫和轴承的巧机关构件,有边缘被打磨得异常锋利的弧形薄片,还有一些盛放着各色矿石末和刺鼻体的粗陶罐。墙上挂着几张绘制着复杂体经络和骨骼结构的泛黄旧图,线条凌厉,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蝇小楷,墨迹已经有些模糊。空气灼热而沉闷,炉火的光映照着老斗笠下的半张脸,明暗不定,更添几分神秘和肃杀。

王二狗的目光如同饿狼,贪婪地扫过墙上那些冰冷陌生的工具,扫过那些线条诡异的图谱,最后死死定格在老身上。他胸膛剧烈起伏,沾满泥血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缝间渗出的血水混着雨水滴落在地面的尘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复仇的毒火在他血管里奔涌,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

“师傅!”他嘶哑地开,声音因为极度的渴望和急迫而颤抖,“教我真本事!现在就教!我要最快的法子!最狠的!只要能找到那群王八蛋,把他们挫骨扬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云清朗心一紧,下意识地想开劝阻这明显不合时宜的急躁,却被老一个极其轻微的手势止住了。

缓缓摘下上那顶湿漉漉的旧斗笠,露出一夹杂着大量银丝、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灰白短发。他没有看王二狗,而是走到那个烧得通红的铁匠炉旁,拿起一把沉重的铁钳,从炉膛里夹出一块烧得白炽、形状不规则的铁块。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布满刻皱纹、如同刀劈斧凿般的侧脸。

他看也不看,手腕一抖,那块烧得滚烫、滋滋作响的白炽铁块,竟被他随意地抛向王二狗!

“接住。”老的声音毫无波澜,平淡得如同吩咐他递一把铁锤。

王二狗瞳孔骤然收缩!出于本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接!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团白炽光芒的刹那,一足以融化皮的恐怖热猛地扑面而来!他瞬间惊醒,皮炸开,一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缩手,身体狼狈不堪地向后急仰!

嗤——!

烧红的铁块擦着他的指尖掠过,重重地砸在他脚前半尺不到的泥土地面上!一刺鼻的皮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王二狗踉跄着站稳,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胸膛,低一看,右手食指的指尖一片焦黑,钻心的剧痛迟了一秒才猛地传来!他痛得倒吸一冷气,脸色煞白。

“最快的法子?”老这才转过,那双潭般的黑眸冷冷地落在王二狗惊魂未定、又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炉火跳跃的光芒映在他眼中,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就是找死。”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王二狗那颗被复仇之火灼烧得滚烫的心上。

“连一块烧红的铁都接不住,”老手中的铁钳随意地指向地上那块迅速变暗、冒着青烟的铁块,又指向王二狗被烫伤的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也配谈‘挫骨扬灰’?拿什么去‘灰’?用你的骨渣子吗?”

王二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辱、剧痛和巨大的挫败感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块变暗的铁块,又看看自己焦黑的指尖,一冰冷的绝望感再次攫住了他。

不再理会他,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云清朗。那目光依旧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所有的想法。

“你呢?”老问,“你也急着想学‘最快’的?”

云清朗迎着那穿透的目光,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露在那冰冷的审视之下。他吸了一气,狭小屋子里灼热而浑浊的空气涌肺腑。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地上那块还在冒烟的铁块,不去看二狗痛苦屈辱的表。他想起撤退时陈默那声如释重负的叹息,想起车上那些冰湖、断骨、弹片的地狱描述,想起陈默中那个支撑他一次次爬起来的、模糊不清的声音。他想起那被掘开的墓,那碎裂的药瓶…还有眼前这位神秘老所说的“退一步,是为了看得更清,是为了把拳收回来”…

的念在脑海中激烈碰撞、沉淀。他缓缓地、极其用力地摇了摇,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却带着一种被痛苦打磨后的清晰:

“不…不急。”云清朗的声音嘶哑,喉咙涩得发痛,他舔了舔被雨水浸得冰冷的嘴唇,“我们…我们连对手是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没掂量清楚。”他抬起,目光越过跳跃的炉火,直视着老那双不见底的黑眸,里面不再有迷茫和急迫,只剩下一种近乎惨烈的清醒和决心。

“请师傅…教我们活下来的本事。”他挺直了被雨水浸透、依旧微微颤抖的脊背,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教我们…看清对手的本事。教我们…能把拳真正收回来、再打出去的本事!”

“活下来?”老斗笠下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奇异,像是听到了一个熟悉又久远的词。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铁钳,沉重的铁器与粗糙的石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没有立刻回应云清朗的请求,那双潭般的黑眸在跳跃的炉火映照下,显得更加幽难测。目光缓缓扫过云清朗被雨水和泥污浸透、却强撑着挺直的脊背,扫过王二狗捂着烫伤手指、眼中织着痛苦、屈辱和不甘的年轻脸庞。

狭小的土屋内,空气灼热而凝滞,只有炉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屋外依旧狂的雨声织成一片压抑的背景音。

“活下来…”老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沙哑,像是锈蚀的刀锋在粗粝的磨石上缓缓拖过。他微微侧过,视线似乎穿透了低矮的土墙和厚重的雨幕,投向某个遥远而黑暗的过往。

“活下来,就是本事。”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处挤压出来,带着铁锈和血腥的沉重质感,“活下来,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活下来,才能等到…该来的。”他顿住了,没有说“该来的”是什么,但那未尽的话语里蕴含的冰冷意味,让云清朗和王二狗的心同时一凛。

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两身上,那审视的、仿佛能称量灵魂重量的目光,让云清朗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想学?”老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金属般的冷硬,“那就记住今天的话,记住今天的坑,也记住…”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王二狗焦黑的指尖,又掠过云清朗脸上那道被荆棘划、混着泥水的血痕,“…今天的痛。”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墙角那堆散的、奇形怪状的工具。他弯下腰,从一堆沾满油污和铁锈的杂物中,准地挑出了两样东西。

他直起身,走回到跳跃的炉火旁,将手里的东西随意地扔在两脚前布满灰尘和铁屑的地面上。

那是两把短柄的锤子。样式极其普通,木柄被汗水和油污浸染得发黑,锤是常见的八角形,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和陈旧的凹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柳条胡同之我永远都叫张天赐 我心安然 官场:世家子弟的仕途风云 一章快穿,短章超快 最强升级系统 穿越大明女法医 莲花楼之花花的百变阿清 我在末世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