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的心猛地一沉。他握紧了刀柄,转身走向电视柜,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秘密……才刚刚开始。而活下去……需要的不只是力量,还有比怪物更难以揣测的
心。他蹲下身,拉开电视柜的抽屉,开始翻找那个红色的急救箱。背后那道带着审视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窗外的地狱之音,门外的血腥咀嚼,以及脑中那冰冷声音留下的谜团和警告,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
。
这个由冰冷墙壁暂时隔绝出来的小小空间,是暂时的避风港,也可能是一个更复杂漩涡的开始。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处理伤
,然后……面对这个刚刚被他拉
险境,又或许会成为他末世中第一个真正伙伴(或隐患)的邻居——苏晴。
萧凌蹲在电视柜前,手指因为虚弱和残留的
痛而微微颤抖。他粗
地拉开抽屉,里面塞满了各种杂物:过期的优惠券、落满灰尘的遥控器、几根断裂的数据线……终于,在抽屉最
处,一个醒目的红色塑料箱被拖了出来。
“找到了。”他哑着嗓子说,声音在空旷而杂
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他提着急救箱,起身走向蜷缩在沙发上的苏晴。
苏晴靠在
旧的沙发靠背上,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佝偂,脸色苍白得吓
,额
上密布着细密的冷汗。运动服后背那道撕裂的
子边缘已经被暗红的血浸透,粘在皮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她受伤的左臂无力地搭在扶手上,手腕处不自然的肿胀和青紫清晰可见,显然是脱臼或者骨折了。
萧凌将急救箱放在沙发旁的小茶几上,自己也顺势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底座,大
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闷痛和
颅
处的抽痛,那冰冷的“样本……临界……”警告如同跗骨之蛆,在他稍一松懈时便隐隐浮现。
“谢谢。”苏晴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痛楚。她试图自己打开急救箱,但右手的动作也因为牵动后背的伤
而显得僵硬吃力。
“我来吧。”萧凌
吸一
气,压下翻腾的恶心感和眩晕,伸手打开了急救箱的卡扣。室友的囤积癖此刻成了救命的稻
。箱子里东西相当齐全:碘伏、酒
棉片、各种尺寸的纱布绷带、弹
绷带、三角巾、剪刀、镊子、甚至还有一小瓶未开封的医用缝合针线和一小瓶止痛药(布洛芬)。
“你的后背……需要先止血消毒。”萧凌拿起碘伏瓶和几片大号酒
棉片,看向苏晴,眼神示意她需要转身。
苏晴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没有多余的犹豫。她艰难地侧过身,将受伤的后背朝向萧凌,同时小心地避免碰到脱臼的左臂。撕裂的运动服布料被轻轻掀开,露出了下面三道狰狞的抓痕。伤
不算太
,但皮
翻卷,边缘带着被污染的污迹,正缓慢地渗出暗红的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伤
更显得可怖。
萧凌虽然不是医护,但基本的急救知识还是有的。他拧开碘伏瓶盖,一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他用镊子夹起一块酒
棉片,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稳定。
“会有点疼,忍一下。”他低声说。
“嗯。”苏晴的回应只有一个短促的音节,但身体瞬间绷紧,双手死死抓住了沙发布料。
当冰冷的、带着强烈刺激
的碘伏棉球触碰到伤
的瞬间,萧凌清晰地感觉到苏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溢出。她没有躲闪,只是将
埋得更低,肩膀因为强忍而微微耸动。
萧凌屏住呼吸,尽可能快速地、仔细地用碘伏棉球清理着伤
周围的污迹和渗血。每一次触碰都带来苏晴身体的微颤。血腥味混合着碘伏的刺鼻气味,充斥着狭小的空间。楼下怪物的嘶吼和撞击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此刻只剩下两
粗重的呼吸和棉球擦拭伤
时细微的沙沙声。
清理完毕,伤
露出来,边缘红肿。萧凌拿起
净的纱布块,小心地覆盖上去,然后用医用胶带固定。动作不算熟练,但力求稳妥。
“暂时只能这样了。伤
需要缝合,但我……”萧凌看着纱布边缘迅速洇开的血迹,有些无力感。他不敢动手缝合。
“没事……这样……就好。”苏晴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强忍的痛楚,她缓缓转回身,靠在沙发上,脸色依旧苍白,但似乎稍微缓过来一点。“左臂……应该是脱臼了,可能还有骨裂。”她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指向自己无力垂落的左臂,“得……复位固定。”
萧凌的目光落在她肿胀变形的手腕上,眉
紧锁。脱臼复位?这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看着苏晴,对方也正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对痛苦的忍耐和一丝……信任?
“我……我不会。”萧凌有些艰涩地开
,额
的伤
随着说话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自己的狼狈和无力。
“我教你。”苏晴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你按我说的做。”
在苏晴冷静得近乎冷酷的指挥下,萧凌充当了一个笨拙的助手。他小心翼翼地扶住苏晴的上臂,感受着她肌
因为剧痛而本能地绷紧。苏晴则用还能活动的右手,
准地引导着萧凌的手势,调整着力点和角度。她的额
布满冷汗,嘴唇被咬得发白,但声音却保持着一种令
心颤的稳定。
“对……这里……稳住……不要动……”
“感觉到关节位置了吗?……对,就是那里……”
“现在……听我
令……用力,朝外上方,快速……推!”
随着苏晴一声压抑着痛楚的低喝,萧凌猛地发力!
“咔哒!”一声令
牙酸的轻响伴随着苏晴无法抑制的一声短促痛呼同时响起!
成功了!脱臼的关节在剧痛中被强行推回了原位!
苏晴的身体瞬间瘫软下去,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大
地喘着粗气,整个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浸透了衣服。脱臼复位的剧痛远超后背的抓伤,几乎让她晕厥过去。
萧凌也松了
气,感觉后背也出了一层冷汗。他不敢耽搁,立刻按照苏晴虚弱的指示,用弹
绷带和三角巾将她的左臂小心地悬吊固定在胸前,避免二次损伤。
做完这一切,两
都瘫在原地,
疲力竭。萧凌从急救箱里翻出那瓶布洛芬,倒出两颗,又艰难地挪到厨房,用矿泉水瓶里仅剩的一点水喂苏晴服下。自己也吞了两颗,希望能缓解那持续不断的
痛和身体的酸痛。
客厅里陷
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两
粗重而缓慢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和楼下持续不断的、如同地狱背景音般的混
噪音——怪物的嘶吼、零星的
炸、
类的惨叫……这些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所处的绝境。
萧凌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斩骨刀就放在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他闭着眼,试图平复混
的心跳和依旧隐隐作痛的大脑。那冰冷的警告声暂时沉寂了,但那种灵魂被透支的虚弱感和“弦”濒临崩断的危机感,如同
影般笼罩着他。
“你……”苏晴的声音打
了沉默,带着服药后略微平缓的喘息,但那份探究的意味并未消失。她侧过
,看着坐在地上的萧凌,目光扫过他额
上那块被汗水、血水和灰尘糊成一团的纱布(萧凌刚才也给自己额
简单贴了块纱布),最终落在他紧闭的双眼和紧锁的眉
上。“刚才在阳台,你拉我上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状态……很不对劲。不像只是吓的或者撞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
萧凌的心脏猛地一跳,眼皮下的眼珠不受控制地转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没有立刻看向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