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盯着地板上散落的烧烤签子,大脑飞速运转。隐瞒,必须隐瞒!但他需要一个足够合理、能暂时打消对方疑虑的解释。
“我……”他开
,声音依旧沙哑,带着刻意的虚弱和茫然,“我不知道……可能是低血糖?或者……看到楼下那些东西……”他刻意让声音带上一点恐惧的颤抖,“太……太吓
了……我从小就有点晕血……看到你后背的血,还有楼下……”他做出一个恶心想吐的表
,配合着苍白的脸色,显得很有说服力。“加上……撞那一下,
一直嗡嗡响……眼前发黑……”
他停顿了一下,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苏晴。她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怀疑并未完全消散,但似乎也接受了他这个“晕血+惊吓+撞击”的综合解释。毕竟,一个普通的都市青年,面对如此地狱景象,出现任何剧烈的生理心理反应都不足为奇。
“晕血?”苏晴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太多
绪。她沉默了几秒,目光转向萧凌放在手边的斩骨刀,“那你……还敢冲去阳台?还敢拿刀?”
“那不一样!”萧凌立刻反驳,语气带着一种被
到绝境的激动,这倒不完全是伪装,“你在下面!那些东西要上来了!我……我不能看着你……”他适时地停住,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恐惧和后怕的复杂表
,“我……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可能就是……
急了?”
这个解释似乎更贴近普通
在危机时刻
发的潜能。苏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锐利的探究感似乎减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
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在那种绝境下,肾上腺素确实能让
做出平时不敢想的事
。
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靠回沙发,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积蓄体力,也似乎在消化这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一切。
萧凌暗自松了
气,但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他转移话题,声音放低:“我们……现在怎么办?这里……能待多久?”他指了指紧闭的防盗门。门外的咀嚼声似乎停止了,但谁知道那怪物是否还在附近徘徊?楼下的撞击声也时断时续,但威胁并未解除。更不用说,整个城市已经陷
彻底的混
。
食物?水?武器?他们只有半瓶水,几串凉透了的、油腻得令
作呕的烧烤,一把斩骨刀,和一个急救箱。合租的室友不知何时回来,也可能永远回不来了。这个小小的出租屋,看似一个暂时的避风港,实则是一个资源匮乏、随时可能被攻
的囚笼。
苏晴没有立刻回答。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
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
,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和清晰的冷静:“等天亮。天亮了,视线好一点……怪物……那些东西,或许会受到些限制?或者,至少我们能看清外面的
况。”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然后补充道:“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栋楼。这里……目标太明显。楼下单元门坏了,它们随时可能再上来。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有食物,有水,能固守的地方。” 她的思路很清晰,即使身受重伤,求生的本能和规划能力依旧在线。
“去哪里?”萧凌下意识地问。城市已经变成炼狱,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
“不知道。”苏晴很
脆地回答,睁开了眼睛,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防盗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血腥的世界,“但待在这里,是等死。”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萧凌沉默了。他认同苏晴的判断。这里绝非久留之地。但离开?拖着虚弱的身体和一个重伤员,面对楼下可能盘踞的怪物,还有外面街道上更恐怖的尸
……这无异于自杀。
他再次感到了那种
骨髓的无力感。回溯能力?他现在连想都不敢想。那根弦……他毫不怀疑,再次强行拨动,等待他的将是彻底的崩溃和死亡。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似乎只有手中这把冰冷的刀,和身边这个同样伤痕累累、却异常坚韧冷静的邻居。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重、缓慢、带着某种粘稠拖沓感的撞击声,清晰地……从他们所在的六楼走廊外传来!
声音离他们的防盗门很近!似乎就在门外!
两
瞬间屏住了呼吸,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凌猛地抓起了手边的斩骨刀,心脏狂跳!苏晴也瞬间绷紧了身体,受伤的左臂让她无法做出防御姿势,但她的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茶几上一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房门!
门外的咀嚼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种更沉重、更缓慢的撞击声?是什么东西?是那个外卖小哥变成的怪物上来了?还是……别的?
撞击声停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更加令
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那是爪子……或者是什么坚硬粗糙的东西,在缓慢地、一下下地……刮擦着他们老旧的防盗门!
“滋啦……滋啦……”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执着的恶意,清晰地传
死寂的客厅,如同刮在两
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