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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帐中囚徒,诸将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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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闭嘴的调来近帐,半天之内,营中‘风’就会变。”

郭嘉淡淡,“第二封,酒。军中半停酒,看谁抱怨最大,那最靠近‘消息’。第三封,库。把库吏换两个局外,账接时只许‘对列’,八同读,不许添字。三一封,营中象半止。”

“定一旗?”乐进问。

“定的是‘帐前旗’。”郭嘉看了那面垂着的主旗一眼,“今旗向东微偏,偏的不应是风,是。旗角卷得像被手指拈过。把旗换一面,以‘两斜缝’法缝,缝线越少越不易作怪。旗不,心就稳。”

“换一鼓?”夏侯渊疑惑。

“换的是更点鼓。”郭嘉道,“昨探骑试路,听的正是我军鼓点。今夜更鼓换节,短长短长,像‘无序’。敌探若再来,他会以为我军‘’,不敢动。我们守。明再改回正点,再换。”

诸将默了一会儿。换鼓这种事,不过一细节,却偏偏是“细节见功夫”。他们中的不少是打惯硬仗的,嘴上不服,心里其实在过一遍这三件小事摆下来后的样子。营气会不一样。心会稳一点。脸面会硬一层。

“第三问。”夏侯惇咬字,“你来见主公,求什么?”

“求一个‘门’。”郭嘉答,“门的另一,是‘权’。权有余火,我不敢直握,只求蹭一星尾焰暖手。暖了手,好写字。”

“写什么字?”曹洪嗤笑。

“写‘活’。”郭嘉把枷链抬了一寸,“活着,才谈赢。”

荒唐。简直荒唐。有将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像豆子撒在铁盘上,叮叮当当。

嘲笑是军营的一部分,粗粝又真实。他们笑这囚徒气过大,笑他病骨撑起的志向不合时宜。可笑声里,又夹着一点别听不出来的东西。屏风后的没有笑,他轻轻地咳了一声,像把一粒沙从嗓子里抖开。

“按他说的,去验。”那的声音,终于越过火光,落出来。不高,却把每个的后背都拨直了一指,“灰、盐、绢、红隼。亥时前,摆好。

更鼓,改。旗,换。酒停半。善谈者去搬袋,闭嘴者来听令。”

“诺。”一声应下,像刀落鞘。

“至于枷……”那顿了顿,“留着。等‘验’完,再解不迟。”

“遵命。”曹仁抱拳。

将军们散出一部分去传令。帐里的少了些。火盆轻响,像猫在睡梦里动了动爪。

郭嘉站在原地,屏风上的墨竹抖了一下,像风过。那重新拿起狼毫,蘸墨,轻轻地,在帛纸上写了一个字。那字的第一笔极轻,第二笔极重。

郭嘉从很远的角度瞥到了笔意。他知道那是个“定”字。定军心,定心,定自己。

他在心里把“观星策”缓缓拨到下一格。

【寿命:48:28:03】

【天道排斥:微降】

【因:立‘验’为证(小),近权柄尾焰(微)】

【注意:杖影在左,屏后肺有寒】

他把最后一行提醒压了下去。那不是眼下该说的话。救主公的肺寒,和救这一营的脸,是先后有序的两件事。先顾脸,后顾肺。

他忍住了医的名字——他从未见过她,可他知道帐中必然有一个走动轻、手脚稳、裹巾的。他知道军中每一个“必须”的存在,即便从未与她打过照面。

果然,下一刻,一个裹着浅灰巾的子弯腰从边门进来。袖卷得利落,手里端着铜盆,盆里是热水与消毒用的青木灰。她的眼不看帐后,不看诸将,她只看每一个的手指缝是否有血,是否该洗。她走路不响,像一缕不惊眼的风。

——主角视觉·阿照——

我端盆进去的时候,松脂火正旺,火脸红得像刚跑完一圈的兵。我知道今的气与往不一样,诸将的眼神里有点子“紧”,又有点子“骄”。

紧,是因为昨天那场火险与虚枕救脸的事。骄,是因为他们还是他们。大帐里,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瘦,瘦得像撑帘子的竹竿。他手脚上锁着铁,那铁上有汗。

我闻得出来,是“新汗”。他刚被扣,没挣扎太久,链环咬手腕的痕却很。这说明他主动让扣的。我不太懂兵法,可我懂“疼”。有的怕疼,会躲开。有的不怕疼,会把疼拉来当朋友。

这个,是第二种。

我给曹仁将军递了帕子。曹将军手掌很稳,虎的茧割了小小的子,正往外渗。

曹将军本来不在意,可他今天把帕子接走了。这意味着他心中虽然有事,却仍然顾得上小处。他与别的将军不太一样,像一块压在鼓皮上的石,让鼓不至于震

狼毫写字的我也见过。他的背影我一眼就认出来。我们这些跑堂的在营里最会认背影。背影比正脸好认,正脸会变,背影不会。背影是的骨

我给他换过茶。他的杯沿从不留茶渍。他写字的那块砚,我曾用布擦过,砚角崩了一点,他用纸镇压着,纸镇是竹节样子。竹节摸起来有刺。

我从那一刻起就知道,这位主公不喜软。他喜欢的,是刺。

“阿照。”典签低声叫我,“去帐后,按他说的撒灰。”

他说的是谁?我顺着他眼光看到了那个瘦的。那也在看我。他没有笑。

他眼睛很净,不是清澈的净,是“洗过”的净。像一件沾了泥的衣服,洗净了,晒在风里,纤维里还有太阳的味道。

他对我轻轻点了个。像一声安静的命令——去吧,快些,不要让看出你快。

我端盆去了帐后。帐后是库房与斗门。斗门的门楣刻着“辛、壬”两个字,今天应该调壬斗的账。

我用青木灰洒得极薄,手腕抖到没有声音。我又按照典签给的指示,在斗门挂上了薄绢。薄绢是我做的,针脚密,我很得意。今天没心得意。薄绢上画两点红隼的眼。

我画得很小,小得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眼。画的时候我手心出汗,汗滴落到绢上,了留下细盐痕。盐痕会在夜里告诉我,谁动了我的绢。我要守着它。我把绢挂稳,退到柱后,呼吸极轻。

亥时前,风从北边斜过来。风里有东西,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拉着我耳朵往某一个方向去。

我听见轻轻的一声。不是门声,不是脚步声,是布擦过木的一丝“瑟”。我屏住了气。红隼的眼白果然起了一点点浅雾。有在开斗门。

我把盆放下,手摸到柱子后预备好的竹尺。竹尺敲到地上时不会响。我需要它不响。我像猫一样走过去,尚未靠近,就看见门槛的灰上出现了两个浅浅的脚印。脚印的边缘比中间更亮一点,这是盐起的白。我本能地想笑,因为我画的眼看见了“贼”。

“谁?”我轻轻地问。没有答。影子刮过我的脚背。那影子一点都不慌。他知道这个地方的每一根横梁。我伸竹尺去戳,戳到空。

他一个转身贴在墙上,我只看见他手里闪了一下一道火。那火不是火,是硫磺混盐霜擦出的火花。火花一点,他往斗室里丢。我心里“咯噔”一下,刚学会的那个瘦的话在脑里点亮——“烧盐灰的红”。

我不叫。我把水直接泼过去,水不是清水,是我自己调的稀泥,泥里也有一点盐。火被压住一半。

门外的守门者才被我的水花惊醒。他骂了一句,跑过来,我伸手拉住他:“别喊。”我不让他喊。我把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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