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仅剩的两颗牙:“这丫
手巧,比你爷爷强,他当年烤的饼能硌掉牙。”阿禾脸红了,赶紧倒上花茶,茶汤里浮着朵桃花,在杯底轻轻转,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老兵们说起当年的事,说太爷爷怎么背着伤员往山下跑,说太
怎么在炮火里熬药,说那个十六岁的小战士临死前还念叨着家里的桃花。张叔指着自己的腿说:“这伤是当年为了抢面袋被流矢划的,血流了一地,我以为活不成了,太
蹲在我跟前,用这桃花酥的面给我止血,说‘你得活着,活着才能吃明年的桃花酥’。”他说着,抓起一块酥饼塞进嘴里,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窗外的阳光暖融融的,落在老兵们的白发上,泛着银光,像撒了层碎银。阿禾看着他们吃酥饼,碎屑沾在胡子上,像落了层
雪。忽然张叔说:“你看这桃花,年年开得这么好,咱当年守的不就是这个?”他指着窗外,院墙边的野桃树开得正盛,
白的花在风里晃,像堆会动的雪。
没
说话,可阿禾看见,老兵们的眼里都闪着光,像落了星星。是啊,他们守的不就是这满树的花,这冒着烟的烟囱,这咬一
能掉渣的桃花酥吗?守着这些,再疼的伤、再苦的
子,都熬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