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的，有点肿。

不是哭过，就是彻夜未眠。

还有昨天已经收拾好的东西。

平时不觉得，一收拾起来，东西还真不少。打了两个大包袱，一个小包袱。有些东西生不准备带走。

她去小厨房的时候，那些看她的目光都和往常不一样了。

李姑姑打着呵欠：“你还起这么早？今天又不用当差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

李姑姑的眼睛也红。

生没敢问，李姑姑是不是也没有睡好。

“这个，你留着当个念想吧。以后要有空了，给我捎个信儿。你叔叔要是敢待你不好了，你也别忍着，只管回来找我。”

“嗳……我知道。”

李姑姑递过来一个小包，生也递过去一个小布包。

结果里面的东西出奇的相似。

李姑姑那个包里是好几样赤金首饰，不知道是她攒了多久的东西。

生递过去的那个包里也是她两样最值钱的首饰了，还有她以前得的赏。

想到一块儿去了。

李姑姑觉得生要出去了，虽然叔叔看着不错，可毕竟不是亲生爹娘，隔了一层。就算是亲爹亲娘，有时候也会为了几个钱卖儿卖的。

自己手里有钱，总能宽裕些，不用时时处处仰鼻息。

而生想的是，李姑姑年纪也不小了，当年受过罪，落下伤病，春秋天还好，夏天多雨时和冬季天寒时，身上总是不得劲儿。再说，这当差，谁能保证能太平无事呢？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手里有钱，心里总不慌。

结果就成了眼下这样。

生给的也是这些，李姑姑给她的也是这些。

“嗨，我在府里又用不着钱……”

“我出去了跟着叔叔，哪用得了这些？”

“胡说。”李姑姑瞪她一眼：“你也不小了，过一二年就要说家了，咱们师徒一场，我这给你的东西也不是让你胡花掷的，是留着压箱底当嫁妆的。”

“我用不着这些，姑姑才要留着防身养老呢。”

两谁都说不服对方，最后各退一步。

李姑姑收下了生东西里的两样，生也收下了李姑姑给她的“嫁妆”。

李姑姑不是不难过。

她本以为……

生能留在王府，长长久久的……

没想到分离来得这样突然，让措手不及。

“千万记得给我捎个信儿。”

“我知道。”生说：“姑姑要是有事儿，也打发来告诉我……我家住哪里，姑姑一定记得别忘了。”

“我记下来了。”李姑姑又嘱咐她一席话，无非是对叔叔要恭敬——但更要自己多留个心眼。

这全是为她好，旁可不会对她说这些掏心掏肺的话。

小顺和小肃也来送她，小顺揉着眼说：“你一走，以后可尝不着你的手艺了。”

小肃一直沉默着，生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才好。

似乎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他们一直送到角门。

叔叔已经雇了辆青布骡车等在门。

生站在门边，回望。

李姑姑朝她挥了下手，急忙捂着嘴将转开。

小顺挥着手，还咧着嘴，可是看起来不象笑，更是是一副哭相。

小肃还是那么沉默。

这一步迈出去，就回不去了。

生觉得脚仿佛有千斤重。

叔叔一直等在车边，也没有催她。

生咬咬牙，转过，迈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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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中间改了一次，删了几百字重写的。

还是觉得心里想的没有表达出来啊。。

呃。抱抱大家。

很多票票，排名往前提了好多。我记得上个月是排名三十多吧？这个月排到十几了。下个月如果我更努力……也许能排到十以内？捂脸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