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有思虽晓得对方是在趁机登鼻上脸，但居然没有恶心之意，只是立即摇：“不可以，大军初战，必然要从速，所谓不降则战，以振军心。”

林士扬还要说些什么，苏车也要表态，白有思却继续挥手：“那就这么办吧！请苏将军先协助杜龙收降陵城，然后协助周将军转运降北上淮西……事做完了，再劳烦周将军在江北岸将他公开斩首！”

在场之还要说些什么，一直闷不吭声的周效尚早已经起身，恭敬做答：“白总管放心，属下一定让苏将军明正典刑，不使湖中降家眷受到牵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不少聪明此时方才醒悟，反正只是一个表态，那苏车真死假死其实无谓，甚至家苏车说不得也有这个意思，只是没法亲说出来，结果这些只顾着拉拢作态，却无想到这一层，差点真把憋死。

当然，林士扬想的更多，他作为局内，心知肚明，别看湖南这边现在如何大义凛然的，那不过是师御占了上风，这些湖南占了下风而已。实际上，真要说各种心散，各种争权夺利，湖南诸侯内里并不比现在的真火教还有萧国主那里差。

当初真火教还没有加盟的时候，萧辉在湖南这边，就是被湖南诸侯内部厮杀弄得焦烂额，只是现在被师御压着被迫一体罢了。

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苏车真真假假的去死，说不得也是一种针对湖南诸侯的攻心之计。

想到这里，林士扬又忍不住去看白有思……他心知肚明，自己之所以会动摇，包括黜龙帮之所以选中自己，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一则是他现在的地位，真火教拿下江东，不能自我把持，上下左右动内斗，自己算是趁机拉起了一个年轻的派系，这算是有实力；二则，所谓内自古似忠臣，他当去老教主身前固然是个耳目，但到底得了老教主的教导，有了一层关系，便是师御这个前义兄也不得不用收徒的方式来做遮掩，这就是老教主的影响力，而黜龙帮一旦南下，少不了要把老教主再架起来的，这叫做有靠山；三则，他其实是江南这里少有的了解过黜龙帮体制架构的，那一次出访以及与东都使者房玄乔的多流，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震撼，他敏锐的意识到，黜龙帮是真的把架子搭起来了，而且是有他们自己一套说法的，就像盖房子和造船一样，是有章法和道理的。

不过，一直到现在，这位真火教后起之锐都没有搞明白为什么黜龙帮能够把房子盖起来，但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知道目前呈现出的结果是，黜龙帮那一套成了，架子立住了，没有出现割据造反的况，没有出现大规模内战的况，而且现在在整军蓄力，伸张布局，准备与大英并争天下。

而江南这里，却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甚至，有时候林士扬自己会纠结一个特别没有意义的问题，那就是到底是黜龙帮做的特别好，超出了常规，还是江南这边做的特别不好，烂到了淤泥里？

总之，他是有意愿改变江南的。

这一，林士扬失神了许久，一直到晚间进陵城为止，竟没有再与杜阵争吵。

“陵既降，庭湖门户大开，接下来应该以雷霆之势继续进军，以扫庭湖，而若庭湖能速速手，则湖南之便可平了八分。”陵城原郡府大堂上，借着身前身后多个火盆的映照，杜阵指着面前简易的庭湖地形图言之凿凿。

“杜副帅何其谬也？”林士扬立即反驳。“湖南之，应当攻心为上，如今陵猝然降服，便是明证，也应该借此机会继续对湖中各路诸侯招揽为上，哪来的雷霆之势？”

“若要招揽，之前便不该‘杀’了苏车。”杜阵瓮声瓮气。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应付的时候说杀了，招揽的时候说放了，的反而是湖内那些！”林士扬语气坚定。“反倒是杜副帅，你想过没有，庭湖这么大，岛屿甸无数，连苏车一个陵的守将都不晓得自家家眷在何处，咱们怎么征伐？往哪儿征伐？”

“湖中不是有真火观吗？”杜阵语气有些怪异。“那个湖心大观，必然是他们的要害，占住便是。”

一个真火观所在的小岛顶个用！

林士扬当场冷笑，便要嘲讽对方……但旋即他便意识到，以杜阵多年做贼的水平不至于不懂得这个敌进我退的基本道理，而且对方语气也明显不对路，俨然这厮也是知道这个话是不对的，那这厮必有后话。

所以，林士扬硬是把嘲讽的话给了咽了下去。

“只是一个岛，占住了也多少无用。”白有思盯住了杜阵，直接来问。“杜龙有什么见解？”

“其实很简单。”杜阵摊手来道。“庭湖八百里，若只是那张范领着几千锐散在其中，怎么也难找，最起码要找本地弄清楚地理，然后挨个寨，咱们这么多兵，跟他耗下去，本身便是他赢了。可这不是我们往北面杀朱纣晚了一旬，使得周遭的几家叛军都把家眷放进去了吗？这么多，接下来粮食怎么调度？湖南诸侯掌握整个湖南，不至于要各军家眷去吃水吧？所以，关键是摸排住进湖内的粮道，或者找到湖内存粮的地方，截住他们，便可迫他们来与我们作战了。”

“确实可以寻找粮道，这么多用粮，免不了痕迹。”周效尚表示赞同，看向杜阵的眼神也明显变了。“而且还可以现在就卖绽，从今开始，就把咱们自己的粮道露出来，城内也可以每宴饮，大开城门不禁来往。”

“确系是个手段。”林士扬勉力应对。“可是白总管，此战还是应该攻心为上。”

“说得对。”白有思立即点。“你们说的都对，而且相互不涉……杜龙，你把淮上水军开进庭湖，然后熟悉水道，寻找粮道，遇到机会直接下手；林将军，你去联络本地，尝试招抚湖内各处军；至于周将军，你继续保障后勤，把粮道露出来；还有王大领，你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立寨，以作埋伏，若他们真敢上岸来抢粮，你就断了他们后路；辅大领则负责监视和控制此城；萧将军负责在城内安抚本地士民……至于我，平素就在这城内等他们，也去做亲身侦查。”

众听得白有思吩咐妥当，不敢怠慢，纷纷起身称是，便是林士扬也没有追问若是他的抚与杜阵的剿撞到一块该如何……他自家心知肚明，此番过来是为了立设，又不是真要做慈善至尊的。

事到了这里，就算是定下了策略，众不该多做其他的，但周效尚本是南方将门，转身看到那个立在堂前院内的火盆，不由心中微动，复又止步来言：“白总管，既然那苏车九次献祭都蓝焰，可见此次平叛大势所趋，至尊也是庇佑的……咱们要不要也试试？”

白有思笑了笑，主动割下衣袖一角，直接走上前抛其中。

火苗轻易将布料吞没，并无什么明显焰色，众中的南见此，多如释重负……有时候没有什么征兆，反而是最好的。这个道理，杜阵、王厚、辅伯石也都晓得，便是那个萧烁都懂得。

不过，也就在周效尚要说些场面话的时候，忽然间，火盆中的火焰在燃尽衣料的况下复又变得明亮起来，中间甚至有一丝黄亮色的光芒直冲云霄，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周效尚见状，立即改，却不免声音微颤：“白总管得至尊钟，此战必胜。”

其余也都有些色变。

白有思闻言，反而摇：“到了我这个修为，差一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