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万事俱备

夕阳已经落山很久了，除了西边还有一丝光亮之外，其余的天空已经完全被暮色笼罩。张焕将目光从天边收回来，向着脚下看去，暮色中，山脚下的几座山谷显得十分的幽静。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李卫走过来道：“叔珩，天黑了，下去吧。”

“好，叔父，你估计纥承基他们到了没？”

“这个嘛……”李卫犹豫了下，“应该已经到了，不过老夫很是担心大食会不会上当！”

“叔父无需担心，有了骨洛思的那块兵符，又有契苾何力将军帐下货真价实的突厥，大食一定会相信的！小侄还特意让纥承基对他们说一番话，呵呵，听了那番话，大食肯定会急着来找我们的！”张焕一边说，一边快步向山下走去。

“慢点！”李卫叮嘱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今凌晨，张焕率领的大军就来到了此地，开始布置伏击的事。为了确保隐秘，张焕派假扮突厥牧民在五十里外四处游，一旦有接近马上拿下。由于此地本来就比较荒凉，西域的又大都知道唐军兵围碎叶，所以这一路行稀少，抓获了十几个行商之后，再没有从这里经过。整整一天，唐军都得以从容布置。

按照此前的计划，唐军将几百木桶的火油埋在了伏击的山谷两面出处，一起埋下去的，还有不少的硝石硫磺。为确保火油绝对被引燃，除了抛燃烧的柴禾之外，唐军还用竹筒做了引线，里面装填了不少黑火药。几千唐军还去了几十里外的山里，收集了很多燥的柴禾。而且为了伪装，附近的青几乎都被唐军收割光了。忙活到今天午时，伏击场所已经完全准备妥当，张焕查看之后十分满意，马上将纥承基等派了出去。

因为不能生火做饭，又不知道突厥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唐军每都带了三天的面饼，就连张焕也不例外。下山之后，张焕啃了两块面饼，带着李卫几去大军藏身的山谷巡视。唐军并未携带帐篷，好在天气炎热，大家和衣而卧反而更加凉爽。

巡视一圈见一切都很正常，张焕依旧回到此前那座小山上，躺在一块大石上看着漫天的星光。这段时间张焕几乎没有闲过，如今能悠闲地看着星空，张焕忽然强烈的思念起了家。娇妻美妾和几个小家伙的面容不时从张焕脑海中闪过，这次回去，说不定翩翩都会喊爹爹了吧？敏月和敏之会不会已经去了学堂？老爹和几个娇妻的身子不知可好？独自在扬州的苗影，会不会十分寂寞？张焕胡思想了许久，才面带幸福的微笑闭起了双眼。

李卫见他睡着了，取过一张毛毯给他盖在身上，抬看了一眼西边的夜空，心默默祈祷纥承基此行顺利能够顺利，西域之战早点结束。

张焕进梦乡的时候，纥承基正在等着大食骑兵的将领传见。今午时，纥承基带着二十几个突厥将士，离开设伏的山谷群之后加速赶路。天黑之后，来到俱兰城以东三百里处时，意外的遇见了大食骑兵。原来大食今早间离开俱兰城之后，大军一路疾奔数百里，使得到达碎叶城的子足足缩短了一天。纥承基心大喜，如此一来，埋伏的大军就可以少等一天了。

“我家将军请你们过去！”

“多谢了！”

没等多久，就有带着纥承基去见大食的将领。进了一顶大帐篷，几个戴着巾的大汉正在用小刀割，见到纥承基进来，都放下了手中的刀子看着纥承基。

“大突厥可汗的使者，拜见尊敬的大食将军！”纥承基上前一步，对正中那行了个标准的突厥礼节。

那不明所以，向身边一询问之后，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那道：“阿布扎将军令你取出信物。”

纥承基点点，取出了骨洛思那块兵符。说话那上前接过兵符，轻轻拍了拍掌，帐外走进来几个突厥贵族。那将兵符递给其中一个老，那老看了几眼之后对阿布扎点点。

“我是颉利发阿尔布都，可汗况如何？”那老转过身来，沉声询问纥承基。

颉利发也是突厥官名，相对而言和大唐的刺史级别差不多。这位阿尔布都是突厥可敦图尔坎身前的红，在突厥中地位十分高。

“小思哈勒见过颉利发大！大，唐军已经围城数，不过可汗早有准备，再加上莫贺咄设亲自率众守城，连续击退了唐军的无数次攻击。如今唐军士气已经很低迷，随时都可能撤军。为了不让唐军跑掉，可汗派我等连夜冲出城，就是想督促大食援军尽快到达，里应外合夹击唐军。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阿尔布都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纥承基回答的滴水不漏，阿尔布都很是满意，将兵符还给他道：“思哈勒，你对阿布扎大说说唐军的况吧。”

纥承基点点，大肆鼓吹碎叶城的防御如何坚固，唐军如何碰的血流，在城下尸体堆积如山云云。那几名大食将领听了之后，都轻蔑的大笑起来。

阿尔布都皱眉道：“阿布扎大，唐军实力很强大的。短短一个多月，我大突厥就损失了十万儿郎，请大不要轻视！”

听完翻译之后，阿布扎笑声不减，高声说了几句话。纥承基不明所以，不过见阿尔布都面色愠怒，想必不是什么好话，身旁一个突厥小声将阿布扎的话翻译出来。原来阿布扎讥笑突厥不够勇猛，才被唐军连连击败，自吹自擂大食骑兵天下无敌，这次一定要让唐军尝尝厉害。

纥承基眼珠子一转，高声道：“阿布扎大，因为大唐皇帝自称是道教始祖的后裔，所以唐军沿途都宣称要在西域推行道教，拜火教、佛教以及其他教徒都会作为异教徒被驱除。至于信奉伊斯兰教的，半年之内不改信道教，就会被尽数斩首！”

听完翻译之后阿布扎怒容满面，挥舞着小刀大声喝骂，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其他大食也用刀剑敲击着案几，脸色十分愤怒。

“阿布扎大说，只有伟大的，无所不能的先知穆罕默德创立的伊斯兰教，才是唯一的正教，胆敢信奉其他教义的都是异教徒！阿布扎大会用手中的刀剑狠狠教训大唐，让他们知道亵渎先知的可怕后果！”

阿尔布都听完紧皱眉，击败唐军之后，一定要请可敦进谏可汗，提防大食在西域全面传教！否则长此以往，伟大狼神的子孙在西域哪还有立足之地！

这些大食闹腾一阵之后，竟然一起跪下，开始向先知祈祷起来。见此景，阿尔布都带着纥承基离开了帐篷，向他询问执失突利和骨洛思全军覆没之事。纥承基担心言多必失，并不敢说得太多，只是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去，丝毫没有引起阿尔布都的怀疑。

次凌晨，大食大军用过早饭，开始向东进军。因为纥承基刚刚从东边而来，十分熟悉道理况，阿尔布都命令他和手下带路，尽快赶到碎叶城下。纥承基大喜，原本以为要费点心机，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派去带路。

纥承基发现和张焕所说的一样，大食骑兵都是重甲骑兵，身穿数十斤重的铠甲，若非大食良马身材高大，只怕难以承受如此重量。纥承基心暗暗吃惊，若是在旷野平原之地和这些骑兵战，就算是左武卫那样的锐骑兵，十有八九也不是对手。

在纥承基带领下，大军加速前进，到了未时，已经能看见远处的山脉了。见到行军顺利，阿尔布都对纥承基更加信任，还将自己的一块玉奖赏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