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扒开厕所门缝，悄悄看了眼，确定四下无后，才回对李靳屿说，“那程开然会不会被他给……他手机落车上了，刚刚还是拿我手机打的字。他其实好像真是在帮我查我妈的事。”

李靳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站着，叶濛一回，是他结结实实的胸膛，气息轻轻在她顶，只听心跳砰砰，男面无表地垂睨着她，还假假意地劝：“你骨子里，嫁了吧。”

……

包厢气氛有些凝滞，在程开然说完“下周能拿到货吗”之后，胖陀就不再置一词。而是悠悠然地，开始慢条斯理地喝起了茶，两盒上好的大红袍，喝得他眼睛都吐血，那哥们还一一地往自己肚子里吞，也不怕烫死。

半晌，胖陀吸了茶，把茶叶沫给唾回去，慢声说：“你很着急啊，开哥。”

程开然觉得自己太蠢，显得有点着急，早知道说下下周了。他到底没当过卧底经验，一开就露了陷，显然，这胖子已经对他有点起疑了。论疑心病，还以为他病得算重了，没想到这还有个晚期的。

也对，这哥要不疑心病这么重，能开奔驰么？想到自己那托拉拉夸夸买的二手奥迪，心就一片悲凉。

他像个猴子似的，露出憨厚的笑容，讪笑道：“下周不是我母亲生吗，想赶着这个机会，买件趁手的礼物送给她老家。”

胖陀是做古董生意的，他手上那个扳指程开然在叶濛妈妈家里见过。程开然一直都觉得这事儿有点巧，他这几年虽然恨极了叶濛，但叶濛妈妈其实那几年一直在接济他，被镇上看不起和当成落水狗痛打的时候，都是叶濛妈妈带他回家给他做饭收拾。叶母自杀，叶濛耿耿于怀，程开然也难以释怀。于是，这么几年好不容易能找到这么一条门路。

可他从来不是什么聪明，能混到现在，也全是凭着当初对老大的忠心耿耿，才得到提携。要论聪明，他可能都不及叶濛的一半，叶濛随随便便一两句话就能让他气得直接饭都不吃了。

胖陀显然是不太相信，露出一个很不屑的笑容。

包厢门突然又被推开，叶濛再次走进来，端着一小盘水果，姿态标准宛如一个礼仪小姐，冲他们一俯身，不知道在哪受过的专业培训，笑盈盈地温柔说：“这是我们经理送给您的免费水果拼盘。”

程开然一个两个大，你你你，怎么又来了！

叶濛转身离开，仿佛突然想到似的，对程开然说：“对了，开哥，经理让我问下您，下周您母亲生会上需不需要放香槟？”

然而让程开然脑袋差点炸掉的是，没隔一分钟，李靳屿那个男也穿着工作服进来了。

两配合倒是默契，一个负责跟胖陀搭话，吸引他的注意里，一个在换茶水的功夫，不经意间，塞了张纸条到他手心里。

程开然手心冒汗，趁着叶濛跟胖陀搭话的功夫，完完全全遮挡住视线，打开看了眼。

【跟他说你不要了，别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