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芳华一下子站了起来，道：“难道娘娘就是……”

柳朝云神色一黯，道：“柳大便是家父。”

萧芳华上前一步，一下子拉住柳朝云的手，道：“原来娘娘就是当初那个名叫仙云的小孩？”

柳朝云面露喜色，道：“没有想到夫竟然还记得朝云的小名！”

旁边的田柔等面面相觑，怎么这快就成了旧相识了？不过柳朝云虽然愿意说故事，但却并不说谎。

萧芳华想起父亲，倒不觉得很快眼含热泪，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便是父亲。

柳朝云被她拉住手，又想起她方才那热烈的眼神，马上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萧芳华虽然也是个美，但是被用这种方式接触，柳朝云还是忍受不住，皱了皱眉，慢慢将手抽了回来，道：“当从清雪姐姐那里听到夫的家世之后，朝云便知道夫定就是那个名叫芳华的小孩，原来顾先生就是顾大的独子，当时他好象叫做顾铭吧。”

萧芳华点了点，好多往事就被柳朝云这短短的几句话全部勾了出来。

柳朝云低声道：“当时顾铭可是非常受欢迎啊，不过却一直都跟在仙云的身边，让我们这些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呵呵……”

萧芳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想起顾宪当时的傻样子，确实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

那时顾宪的父亲出任吏部的高官，与萧芳华的父亲平级，两又是同科进士，所以私最好，而柳朝云的父亲柳成厚在户部任职，官职倒是稍微大了一点儿，而且也比顾、萧更为年老，所以顾、萧两对柳成厚还是相当敬重的。

三家的儿也经常往来，没有想到当时那个样子清秀的小姑娘，竟然成了今天坐在自己面前的绝色美，而且还是大汉的贵妃娘娘。

而当时那个秀气清瘦的小书生，竟然也成了大汉的丞相，一之下，万之上的物。

只有萧芳华甚至连自己的家都没有。

笑过之后，萧芳华倒是沉寂了起来，那么多前尘旧事一点一点儿的浮上心。

柳朝云向旁边的田柔等微微示意，三急忙退了下去。

“夫……”柳朝云忍不住还是握住了萧芳华的手。

萧芳华点了点，她的脑子里还转着当初顾宪跟着自己的样子，她一直都不明白顾宪为什么会这样傻，自己明明对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甚至宁愿将整个都放在书画上面，也不愿理他，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跟在自己的身后。

两个慢慢地长大，但是这种跟随还是没有改变，顾宪已经成了一个俊秀的年轻，而她也成了一个青春动的小美，两似乎还天天都要见上一面，虽然并没有漏点，甚至连偶尔的身体接触都没有，不过似乎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直到顾宪将自己的手轻轻握住，萧芳华才感觉到短暂的一丝幸福。

不过这丝幸福之后，萧芳华更多的是厌烦，所以当她知道父亲已经决定将自己嫁给欧阳景之后，她还是毅然地放开了顾宪的手。

而萧芳华突然记起来了，当时父亲曾经非常郑重地问她，是否喜欢顾宪，是否愿意嫁给顾宪，她却一否认，还说自己和顾宪根本就没有任何感，当时父亲长长地叹了一气，这个叹气的表竟然刻在了萧芳华的记忆最处。

她的心突然间微微一痛，那么多回忆的东西似乎都已经失去了，但当将它们找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竟然是如此残酷。

柳朝云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从萧芳华的眼神中也可以看出她现在定然不好过，心想自己还真是大义凛然，把手都献给对方了。

萧芳华终于恢复了清明，放开了柳朝云的手，道：“芳华失态了。”

柳朝云释然道：“夫没事就好，不过这次朝云来找夫，其实是有一件事相告。”

萧芳华一愣，道：“娘娘请讲！”

柳朝云眼中露出一丝仇恨之意，道：“夫是否知道家父死在什么的手里？”

萧芳华愕然。

“便是欧阳家！”

柳朝云站起身来，如果说她的心里怀有仇恨的话，那么她最仇恨的就是将她变成家亡的欧阳世家，这个仇恨虽然她已经寄托在刘渊身上，希望他最后能够为自己报仇，但是每次提起，都让她有些无法控制自己。

萧芳华低声道：“对不起！”

柳朝云转过身来，一把抓住萧芳华的肩道：“夫有什么对不起朝云的？对不起朝云的不是夫，而是欧阳家那群混蛋，就是他们诬告家父，最终导致我柳家被满门抄斩，而他们竟然又看中了朝云的姿色，哼……”

萧芳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在她的意识当中，她毕竟还是欧阳家的。

柳朝云平静了一下，道：“夫不是欧阳家的，欧阳家也不配让夫呆在那里，难道夫不知道顾大为什么会被流放的么？”

萧芳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难道这也和自己的夫家有关？

柳朝云淡淡道：“是欧阳天那个混蛋，就是他在顾大的府上设下了陷阱，然后诬告顾大的谋反之罪，而当时萧大为了救顾大，便把你嫁了欧阳家。”

萧芳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叫道：“什么？”

柳朝云凝重地点了点，道：“朝云并没有夸大其辞，这一切都是朝云从欧阳家中听到的，夫不妨想想，当时顾大犯的是谋反之罪，为什么却只是流放这样的处罚？而夫也就是在当时嫁了欧阳家，难道不是么？”

萧芳华整个都傻住了，自己确实是在顾宪家亡的时候嫁给了欧阳景，难道这真的是只个巧合么？

她缓缓坐了下来，父亲那一声长叹重新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

她又站了起来，直愣愣地看着柳朝云，咬紧了嘴唇，显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朝云淡淡道：“反正一切事都已经过去了，若夫还是不想舍弃这个卑鄙无耻的欧阳家，朝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其实夫现在应该想到，后来将萧大流放出去的也正是你的夫君欧阳景吧！”

说完这句话，柳朝云再也没有看萧芳华一眼，转身离去。

天地间突然空了起来，仿佛只剩下了萧芳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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