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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中，气氛似乎有些凝重了。

李纳本来坐在椅子上的，此刻也站了起来。

刘渊嘴角的笑容更是僵硬了。

只有顾宪脸上还带着微笑，继续道：“恳请主上恩准！”

刘渊长出了一气，转望向李纳，李纳忙道：“顾兄难道真想归隐山林了，大汉……”

顾宪淡淡道：“学生的身子已经不支，主上应该体谅学生的，若在如此下去，学生怕是连退隐山林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纳也听过顾宪身子的事，但想要把他留下来这句话始终就是无法说出。

刘渊终于道：“先生准备什么时候离开京城？”

顾宪知道他终于还是同意了，心中一喜，道：“若是主上恩准的话，顾某希望马上便和公主一起离开京城。”

刘渊神色一黯，道：“安乐……也要……”他停住了，点道：“既然先生执意如此，朕也没有什么话说，先生能够告诉朕将要去什么地方么？”

顾宪躬身行礼道：“天地之大，若是有缘的话，怎会没有相逢之。”

刘渊站起身来，嘴唇动了几下，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虽然顾宪身为大汉丞相，不过由于此事极机密，所以他的归隐在大汉倒并没有引起什么波动，而且顾宪已经多不参预朝政，他等闲的并不露面，也没有会起疑心，加上龙腾阁的密安排，一袭白衣的顾宪带了十几名孟阳为他挑细选的龙腾阁高手，和安乐公主及三位夫，往江南行去。

刘渊身着便衣，亲自将顾宪送出了京城，直到望着那马车再无踪迹，这才在李纳的劝说下回到宫中。

对他来说，也许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刘渊心里清楚，对顾宪来说，这才是他最好的归宿，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在这个位置上继续下去了，而自己也没有权力让他放弃一切，只为了自己的事业拼上命。

转眼间差不多六年的时间过去了，从和顾宪相识，到现在，两已经经历了很多事。

刘渊神恍惚了几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见到顾宪了，还有他那个命运多舛的妹妹。

不过刘渊相信，这个时候的安乐公主才是最为幸福的。

大汉乾元二年二月初，当春雨终于降临这片大地的时候，负责保护顾宪的龙腾阁护卫赶了回来，除了留下十名高手暗中保护外，其余的都已经回到了京城，顾宪毕竟已经退隐，打扰不得的。

刘渊急忙让霍烈记住顾宪退隐的详细地点，若有一，自己空闲下来，说不定还有机会去看看他和安乐公主。

※※※

龙腾阁。

柳朝云和萧芳华对坐，前者端着一杯香茶，正在耐心品茶，后者却是神色黯然，直到刚才，她才知道顾宪已经离开了京城。

最主要的是顾宪根本都没有再见她一面，好象已经完全忘记了她这个的存在。

柳朝云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笑道：“芳华妹妹想必是在责怪顾先生吧，不过顾先生却留了一封信给妹妹。”

萧芳华急忙接了过来，上面果然是顾宪那纤细的笔迹。

信上题了一首诗：“多却似总无，唯觉樽前笑不成，蜡烛有心还惜别，替垂泪到天明。”

萧芳华扑哧一笑，道：“没有想到他现在还是这副样子。”

柳朝云淡淡道：“夫不也是这副样子么？”

萧芳华突然正色道：“贵妃不要再称芳华为夫了，从今天起，芳华就不再是欧阳家的了。”

柳朝云惊喜道：“当真！”

萧芳华坚决地点了点。

过了片刻，柳朝云低声道：“芳华是否想要报复欧阳景这个混蛋！”

萧芳华一愣，道：“贵妃有办法么，他可是北朝第一世家。”

柳朝云笑道：“什么北朝第一世家？顾先生现在不是离开京城了么，只要芳华假意已经将顾先生毒死，然后便可以将军机阁在京城的势力全部引诱出来，尤其是欧阳家的这群混蛋，到了那时，只要我们请求清雪姐姐，她便会调动龙腾阁的，将他们一网打尽。”

萧芳华愣住了，自己真能做这样的大事么？

不过看到柳朝云那自信满满的笑容，她觉得自己也变得神了起来，重重地点了点。

至少这也是她为顾宪做的第一件事吧！

※※※

京城的大街之上，两个白衣男迅速地靠近了载着萧芳华的马车，其中一个低声道：“夫！”

萧芳华在车里淡淡道：“你是什么……”

那忙道：“禀告夫，小是家里的。”

萧芳华低声道：“一边说话。”

那急忙向身后打了个手势，跟着萧芳华的马车来到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里。

萧芳华并未下车，也没有掀开车帘，道：“老爷他是否也来到了京城？为什么连我都不想见？”

那忙道：“老爷并没有来到京城，不过四老爷倒是来了，夫现在时刻受到龙腾阁的监视，四老爷他……”

四老爷是欧阳景的弟弟欧阳方，也是欧阳兄弟中最为心狠手辣的一个，早早就加了军机阁。看来柳朝云的推测并没有错，这次虽然托名是欧阳家出手，实际上却是军机阁的。

萧芳华问道：“四老爷他在什么地方？”

“小！”那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低声道：“禀告夫，四老爷现在在成大的府上。”

萧芳华并不知道这个成大是什么，不过她还是记了下来，看来这是军机阁在京城收买的细。

那又道：“夫是否已经得手了！”

萧芳华冷冷道：“得什么手？”

那支吾道：“顾……”

萧芳华道：“哪有那么容易就得手的，顾宪现在根本不出丞相府，而且又防范极严，我虽然进了一次丞相府，但却根本没有机会下手，你去通知四老爷，要他前来见我，我要当面问问大老爷的事。”

那并没有与萧芳华打过道，没有想到这位二夫竟然如此厉害，只好告退。

萧芳华终于掀开了车帘，坐在里面的柳朝云笑道：“妹妹可真是厉害，若论镇定从容，朝云可是比不上你。”

萧芳华忍不住笑道：“皇后她真的会将龙腾阁给我们姐妹么？”

柳朝云笑道：“昨天晚上清雪姐姐已经将龙腾阁给朝云了，不过只有半个月的期限，妹妹难道没有看到替我们驾车的马夫么，他就是龙腾阁的高手啊！”

萧芳华仔细打量着那个马夫，突然惊叫一声，道：“是孟大。”

装扮一新的孟阳苦笑一声，自己的命真的就是那么苦么，为什么偏偏遇到的都是漂亮，先是慕容清雪，然后又是柳朝云，而这位柳朝云比慕容清雪更加过分，硬是要自己扮成马夫的样子。

他已经不做马夫好多年了！

这次重新披挂上阵，龙腾阁的总统领没有一点儿怀旧的绪，这个时候，他倒宁愿像霍烈一样整天跟在刘渊的身后了。

萧芳华惊讶完毕之后，突然平静下来，道：“老孟还不赶马回府？难道要本小姐责骂你几句么？”

柳朝云一愣。

孟阳心道自己这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