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对。

想来想去，他自己放弃了，对白玉山道：“算了，还是不要孩子了。”

“那就要高大的，特别好看的？”

白玉山问。

“是特别特别好看的。”

白玉山也不知道小娃娃“特别特别好看”

的标准是什么，他觉得小石上辈子就挺好看，眼睛不大不小，眉毛不浓不淡，眼耳鼻唇都恰恰好，长在这个脸上，一切都恰恰好，十分妥帖，挑不出不好来。

而今他却要一个特别特别好看的来陪他这一生。

白玉山道：“那我变几个模样，你看看哪个更合你心意。”

他嗓音低了两分，石听的分明，却没有在意，只高高兴兴地道：“山兄你快变呀。”

梅林里的小娃娃索爬下了地，扶着一株红艳艳的老梅树，梅枝葱茏如华盖，笼罩了一方小小天地，在他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梅花底下显出一道形，赤色直裰比红梅的颜色还要红，绣着团花锦簇，被花枝蔓缠了全身。

艳丽的颜色和锦簇的花朵本该气势嚣张，却被那双眼角泛着红晕的桃花目狠狠压住，一点都张扬不起来，仿佛世间盛美，都抵不过他一眼风流。

石张了张嘴，不知多久才找回自己的舌，舌尖舔着自己牙尖，许久方才道：“还能换么。”

“不好看？”

石再次舔着自己牙，摇道：“好看。

特别特别好看。”

他笑了一下：“就是不知道为甚，看了有点不舒服。”

小娃娃用自己胖乎乎的爪子，带着一手透的红艳花汁，揉了揉自己的胸，小声解释着：“这里，有点不舒服。”

“哦。”

白玉山顶着自己上辈子的脸，也跟着小崽子笑了一下，语气堪称柔和地道：

“那就换一个。”

形在梅花树下消失，片刻后又重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