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维的声音拉的有点长，又低声道：“你老张应该也不是第一个不赞同在当下大肆扩张产能的吧，但为什么还被派来协助我们逆势补栏？”

张汉详一噎。

“是因为从部委从省委，都要求稳定生猪生产保障市场供应。”傅大维点出了答案，撇撇嘴道：“你老张无法拒绝，我们嘉谷又何尝不是？说的不好听点，能承担这样的政治任务，是看得起我们嘉谷，多少求都求不来。”

张汉详哼哼了两声，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绪。

压上了保证猪供应的政治任务，他也无话可说。

良久，他又叹了一气，嘟囔道：“真要一切顺利才好，否则，怕是谁的面子都不好看。”

一般来说，对于嘉谷农牧这么大规模的企业，要强调一个“稳”字，而切忌大起大落——大起固然是好事，但是一旦大落，可就麻烦大了，轻则亏钱，重则资金链断裂！

但现在嘉谷都不怕，他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傅大维拍拍他的肩膀道：“就是这个理，大老板有大老板的考虑。我可能只能看一步远，你也许能看到两步外，但上面的大佬，像我们公司的齐董，家看到的至少是三步以外……选择什么样的发展路径，大佬更有眼光不是？”

张汉详闻言，这才稍微满意了一些。

……

那么齐·大佬·政是怎么想的？

他根本就不用想太多。

灵阵走起！

经过几个月的“研究”，他终于摸清了独属非瘟病毒的“生物频率”，也得以腾出手来，首先在新建嘉谷系养猪场范围内布置成片的非瘟病毒“失活区”。

也就是说，即使有“漏网之鱼”的病毒突嘉谷养猪场严密的生物防控线，在灵阵的针对“灭杀”下，也会被无声无息的团灭。

他现在没有能力将灵阵覆盖全国，而且非瘟风对于国内养猪业的整合升级来说未必全是坏事，但开开挂，让嘉谷系养猪场在风中“岁月静好”，还是没问题的。

这，才是齐大佬的绝对信心所在。

“以嘉谷的核心管理能力，做好生物防控，成为存活下来的大多数，还是没问题的，对不对？”齐政一点都不心虚，没啥好心虚的。他的金手指自然也是嘉谷的“竞争力”之一，至于说哪来这么足的信心，怎么做出来的？问这些就没意思了，也没有会问，问了也用不着说真话。

说这话的齐政，和越省省委一众大佬，站在养猪场的大门外，只能通过铁栅栏门远远地望着连绵的猪舍。

哪怕是大佬们，也不允许进养猪场生产区，这里已经是外部员能接近它们的极限距离了。

当然，众对此也没啥意见的。猪有什么好看的，养得白白胖胖的、顺顺利利的被送上老百姓餐桌，才是重点。

为了嘉谷农牧此次的调猪工作，省里几大部门也是协助嘉谷，提前部署、提前谋划，充分考虑整个流程的各个环节，并制定责任到的详细调猪方案和应急预案。现在新猪场建成了，待产母猪被引了，投产周期被大大缩短了，可不能为了一些面上工夫，平添纰漏，最后造成大麻烦。

虽然他们不知道某点了金手指，就算敞开了大门，也“无懈可击”，但一些自觉总还是有的。

何况，虎视眈眈盯着齐政的官员们，已经被他满怀的自信感染得心起伏不知如何表达。

几秒钟后，越省商务厅领导率先问道：“齐董，您觉得，嘉谷农牧在我们省释放产能的话，还需要多长时间的准备工作？”

如果是别的事，他是一定不会问的如此直白的。但猪供应的事儿，在眼下，尤其在越省，太牵动心了。

越省猪价格已经创历史新高。实际上，度过非瘟初期后，猪价上涨早已成为业内共识，但速度之快、幅度之大，依然超出许多的预料，这也表明非洲猪瘟疫至少对越省养猪业去产能化的影响，是出乎意料的巨大。

越省一年出栏生猪3500万-4000万，生猪自给率大概75%，需要从外省调1000万-1500万。现在外省调运中断了，而据省统计部门统计，全省生猪、能繁母猪存栏量同比分别下降了25%和30%——受非洲猪瘟疫的巨大冲击，很多猪场清栏、损失严重，没有“中招”的猪场主动减栏、该补栏的时候不敢补栏，造成生猪供给的“过紧”。

在稳定压倒一切的形势下，能在较短的时间内大量释放产能的部猪企，就成了各地争相笼络的对象。

齐政比其他更早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一众的目光中并不露怯，点点，道：“现在补栏的生猪，最快年底或明年初才能出栏；但如果只是释放产能的话，现在嘉谷就能加大生猪供应。”

“现在？无需跨省调运？”这次说话的是一起来的官员，满脸的不相信。

“嗯。”

嘉谷现在的生猪出栏量对比去年同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哪来的多余产能？

齐政知道他们担心什么，直白道：“这就要从我们的猪出份额说起了。很多没注意到，我们每年出到南韩和岛国的猪量，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但现在嘛……”

众想起国内的非瘟形势，恍然大悟。

“如果是正常况，我还要考虑集中释放这部分产能会对国内市场造成多大的冲击；但眼下，释放产能正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