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支队！”

这时急救车前排副驾上的特警猫腰疾步而来，递过蓝牙耳麦“是林科。”

步重华立刻接过耳麦别上“怎么了？”

“上指挥车。”

林炡在频道另一简洁地回答“先特警已经展开埋伏，五分钟后我们将抵达二号抓捕现场。”

·

哐当！

厂房大门推开，风雪穿堂直，站在反应设备前的秦川回过“hilli老板！”

鲨鱼、阿ken和几个手下匆匆而，所有都风尘仆仆，脸上身上裹着大火浓烟熏出的灰黑，毒枭面上全是不加掩饰的冷峻“你们这边好了？”

“您来得正巧，刚刚才好。”

秦川反手拎起试剂储存箱，向鲨鱼打开一亮“已经全部妥当了，这就可以走。”

不论谁来到真厂房，都会被万长文这个三十年老毒贩的心计和手笔所震动——因为这里的一切布置、建材、生产线都跟那座假工厂一模一样，连储存原料的地方都别无二致。

nbs唯一不同的是，这座真厂房里的各种残留物种类、分量远远比假工厂更多，只有真正知道怎么合成蓝金的技师才能从中辨出真假。

之前去明光路汽配店的三个手下——刀疤脸、球帽和等在车上的光司机各个戴着化工手套，防毒面具都挡不住他们不住往外望的惊恐神，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夜色处传来的炸和警笛声，好公里几以外一号坑的烈焰熊熊燃烧，冲天火光连在这里都隐约可见。

真厂房电力有限，灯光昏暗，鲨鱼望着储存箱的眼神微微闪烁不明“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秦老板。”

“什么事？”

鲨鱼身后，阿ken反手摸向后腰，无声而隐蔽地拔出了枪。

——与此同时，厂房上空。

一根根滑索沿着矿坑岩壁当空而下，随即无数黑衣特警借着黑夜的掩护飞身直降。

连天飞雪簌簌作响，盖住了急促行进的脚步声，荒中，石后，雪堆里……一支支锐特警按视线观察哨通报的方位，埋伏在了厂房周围。

汪大队一打手势，四面八方倏而静止，唯见漫天大雪纷纷扬扬而下，落在每一尊石像般严峻的特警肩。

电波将简短清晰的指令传向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各组各，准备行动。”

秦川“嗯？什么事？”

鲨鱼意义不明地盯着他，似乎沉吟了片刻，才向不远处自己那三个手下一示意，低声问“他们几个手脚净吗？”

“净啊，放心我都盯着呢。”

“全部都提取完了？”

“提取完了啊。”

鲨鱼点点，在秦川茫然的视线中伸手翻了翻试剂箱里的各种中间反应残留物。

阿ken紧紧盯着毒枭的每一个动作，耳边回响起五分钟前推门而时，鲨鱼突然拦住他，在耳边轻声待的话——

“秦川这个，我本来以为已经完全看透了他，但现在看来这小子的心思还是太了。

待会进去后我会检查残留物储存箱，一旦发现有问题，不要听解释，立刻杀了他，偷渡的事等逃出去再想办法。”

阿ken面上掠过一丝凶狠“明白！”

“我原先担心秦老板看到蓝金的残留物，会忍不住有些想法，看来是我多心了。”

昏暗的厂房反应釜边，鲨鱼终于翻检完那储存箱，笑吟吟道“对不住了，秦老板。”

“什么，担心我？”

刹那间秦川似乎一愕，紧接着苦笑起来“实不相瞒hilli先生，如果你把蓝金的化合方式给我保管，说不定我真会产生不少想法……但你这是中间反应的残留物啊。

即便我再想一夜富，我上哪儿找一堆专家反推化合过程去？”

鲨鱼语调长长地“喔——”

了声，秦川诚恳地拍拍他的肩“别担心老板。

就算我对你有二心，那也得等到脱离了警方的天罗地网以后再说。

这世上宁死也不愿意坐牢的通缉犯千千万，但如果我认了第二，还有敢认第一吗？”

鲨鱼紧盯着秦川镜片后的眼睛，有那么几秒间毒枭的眼神就像毒蛇般冷，紧接着他笑了起来，手在身侧不易察觉地向后打了个手势。

阿ken肌松懈下来，放回了枪。

“是的，秦老板。”

他愉快地说，“当务之急是逃出去，之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们快走吧。”

秦川嘴角在影中动了下，那仿佛是个短暂的上翘，但没能看见，然后漫不经心地摘下眼镜擦了擦“说起这个，现在只有接我来的那辆车有备用汽油，你们那两辆车油应该不多了吧。

不如我们就……”

“等等。”

鲨鱼蓦然顿住脚步，手一抬。

所有同时静下来，只听室内呼吸彼此错，外面大雪簌簌压在厂房蓬顶上，鲨鱼耳梢轻微地动了动。

“不好，外面有。”

所有猝然色变，秦川擦镜片的手僵在半空，鲨鱼二话不说从保镖怀里夺走一枚手榴弹——

门外，两队警力分守在左右两侧，一名手持门阀的特警吸一气，只见汪大队无声地比出手势，三、二、一。

鲨鱼脸色铁青，拉开引线甩手一扔。

——轰！

！

手榴弹落地炸，余波将门板震飞，外面拿门阀的特警措手不及，一下被冲出去几步远！

汪大队“我艹！”

秦川“我艹！”

秦川猛地怼回自己的眼镜，内心感受简直无以言表，只见硝烟滚滚中，特警已经闪电般冲了进来“举起手来不准动！”

“警察！

！”

哒哒哒，哒哒哒，所有冲锋|枪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吐火舌。

鲨鱼闪电般扔出去两枚手榴弹，毫不犹豫拔腿向厂房处狂奔“跟我来！”

炸巨响震耳欲聋，负隅顽抗的保镖被特警打成了血筛子。

秦川勉强藏在反应釜后，脱而出“去哪里？！”

都这种时候了，还能往哪跑？！

·

急救车稳稳停在断崖边缘，立刻有两个民警冲上前打开门。

吴雩裹着一件冲锋衣跳下车，脚刚踩在地上，突然好像感觉到什么，皱眉往脚下一看。

这时步重华也钻出车门，只见翁书记亲自带着林炡从指挥车上迎下来，当着所有的面，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一手拉住步重华一手拉住吴雩“老宋在上面指挥，叫我下来迎接你们。

这一次你们都得很好，组织为你们感到骄傲和——”

吴雩突然抬手，示意翁书记噤声，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

翁书记下意识心惊胆战起来“小吴警官？”

指挥车周围各单位、各大队的所有警察都眼睁睁看着他，不敢吱声也不敢动。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吴雩走到一块积雪尚未覆盖的巨石边，单膝半跪下身，在石块和地面的缝隙中抠了点油黑的土，放手上一搓。

步重华疾步上前，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