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力量核心，这些被炼制的毒，本就靠着骨笛与符咒控，足够让大启的士兵束手无策。而被押走的单延圭与魏定国，此刻心中只剩不甘 —— 他们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却终究败给了这超出认知的诡异怪物。

爬过中天，杨家军大营的中军帐前，负责传递军的亲兵已来回踱步了三趟。按规矩，鹰嘴崖军寨每辰时都会派送来平安报，可今都过了午时，连个斥候的影子都没见着。杨延昭攥着案上的茶杯，指节不自觉地用力，茶水晃出杯沿，溅在军报上晕开墨痕 —— 他心里那不安，从辰时末就没停过，此刻竟像沉石般坠得慌。

“备马！” 杨延昭猛地起身，佩剑 “呛啷” 出鞘又归鞘，“去鹰嘴崖！” 身后的亲兵不敢耽搁，牵来战马时，李星群也闻讯赶来，手里还攥着张画着毒廓的图：“大帅，我与你同去。”

两并辔疾驰，沿途的林地静得反常，连平里聒噪的鸟鸣都没了踪迹。快到鹰嘴崖时，远远就见寨墙上的旌旗歪歪斜斜，黑旗上的骷髅在风里耷拉着，哪还有半分驻军的模样。杨延昭催马冲至寨门，见拒马倒在地上，尖刺上还挂着碎的甲片，甲片边缘泛着青黑色的锈迹 —— 是毒黏腐蚀的痕迹。

“进去看看。” 李星群翻身下马，拔出软剑拨开帐帘。中军帐里空的，案上的军报散了一地，一只陶碗摔在角落，碗底还沾着没吃完的米粥，却早已冰凉。西营的营房更，被褥被扯得稀烂，地上散落着数柄断剑，剑身上的血迹已发黑凝固，唯独不见半个影。

杨延昭站在寨墙下，望着空无一的军寨，重重叹了气：“果然…… 面对这些诡异的毒，我们不能分兵。” 他抬手抹了把脸，语气里满是自责，“让阻拦通要道的都撤回来，聚在一处防守 —— 再这么分兵，早晚要被毒逐个吞掉。”

“这不是大帅的错。” 李星群走过来，捡起地上一块沾着黏的布片，“是我们太想当然，还用对付寻常敌军的法子布置防线。谁能想到，毒不怕刀枪，连火油都烧不动，还能靠黏蚀甲毒？若不是亲见，任谁也想不到有这般怪物。” 他顿了顿，将布片塞进怀里，“接下来，咱们的想法必须变，不能再用老一套了。”

两沉默着返回大营，刚进帐就见琼英站在帐外，手里攥着叶清留下的旧玉佩，眼眶通红。见他们回来，她猛地走上前，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大帅，李大，我要去庐州城做内应！”

“不可！” 张清立刻从帐内冲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庐州城里都是田虎和邬梨的，还有南蛮的毒，你去了就是羊虎！”

琼英挣开他的手，指尖捏得发白：“我知道危险，可叶叔死在毒手里，我爹娘是被田虎害死的，邬梨当年掳走我，不过是把我当棋子！这些仇，我不能不报！” 她抬看向张清，眼底满是愧疚，却更藏着决绝，“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是被你们活捉的，突然回去，田虎和邬梨不会起疑 —— 若你跟我一起，反而会露馅。”

张清还想反驳，却被琼英的眼神堵住。她走到杨延昭和李星群面前，屈膝行了个军礼：“我在庐州城里待了三年，知道邬梨的卧房在哪，也清楚田虎的议事时辰。只要给我机会，我定能摸清毒的存放地，还能探听南蛮援军的底细。”

李星群与杨延昭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犹豫。琼英的身份确实合适，可庐州城里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正沉吟间，琼英又道：“我还有个法子 —— 咱们可以用我换单将军和魏将军。田虎知道我会飞石，对他还有用；邬梨更是把我当‘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至于南蛮的战王…… 他刚到庐州，不愿跟田虎闹僵，大概率会同意。”

这话点醒了李星群。他立刻让去拟书信，派使者送往庐州城，提出用琼英换单延圭和魏定国。使者傍晚时分返回，带回了田虎的回信 —— 战王果然不愿换，觉得 “用一个俘虏换两名守将” 是亏本买卖，可田虎在旁求，说 “琼英的飞石术能对付杨家军，留着有用”，战王考虑到南蛮还需靠方腊提供炼制毒的材料，不愿过早产生矛盾，最终还是松了。

换地点定在庐州城外的开阔河滩，两边约定次辰时换，各带五百士兵，不得携带重型兵器。当晚，琼英在帐内整理行装，张清坐在一旁，默默帮她把飞石囊系在腰间 —— 囊里的鹅卵石都是他亲手挑选的，圆润趁手，却没了往练手时的轻松。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琼英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等我摸清了毒的底细，就想办法给你们传信。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定能了庐州城，为我爹娘和叶叔报仇。”

张清点点，喉咙却发紧，只能用力回握她的手。帐外的月光透过帘缝照进来，落在两握的手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温柔却也带着几分不安。

次辰时，河滩上两边的士兵列成阵势，中间空出丈许宽的距离。杨延昭站在阵前，身后押着琼英 —— 她被松了绑，却故意板着脸，装作不甘愿的模样。田虎和战王站在对面，战王身披兽皮，手里攥着骨笛，眼神鸷地扫过琼英，显然对这桩换仍有不满；田虎则盯着琼英，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琼英，委屈你了，今就带你回营。”

单延圭和魏定国被绑在两根木桩上，脸色苍白，甲胄上还沾着未洗去的黏，显然在敌营受了不少苦。双方确认过数和兵器后，杨延昭挥了挥手，琼英迈步走向对面；田虎也让解开单延圭和魏定国的绳索，两踉跄着冲向杨家军的阵中。

换很顺利，可当琼英走到田虎身边时，战王突然伸手拦住她，骨笛在指间转了个圈：“你既已归营，明便随我去看银尸 —— 正好，让你学学怎么用毒对付杨家军。” 琼英心里一凛，面上却装作顺从的模样，点应下。

杨延昭带着单延圭和魏定国返回大营，帐内立刻开始询问敌营的况。而琼英跟着田虎和战王走进庐州城时，悄悄回望了眼杨家军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 她知道，接下来的子，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而敌的关键，就藏在她即将接触到的银尸和战王的骨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