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跑腿的。王老板的相好,就是西华山下来的道姑!这西华山一打仗,王老板茶不思饭不想,非得让我们来打听消息。您说我们做下
的,敢不听吩咐吗?” 说着,他偷偷往千夫长身后的士兵手里塞了几枚铜钱,“军爷您看,我们就是些混饭吃的可怜
,您高抬贵手……”
“岭南到华洲,走的是水路还是旱路?你们
音可不像岭南的!” 千夫长冷笑。
史文恭立刻哭丧着脸:“军爷明察!我们兄弟几个都是王老板从各地收拢的,我是北地
,这位兄弟(指钟杰)是江南来的,还有这位大哥(指李星群)是蜀中汉子,可不就
音
了嘛!” 他眼珠一转,又压低声音,“不瞒您说,王老板和太守府上的账房先生是拜把子兄弟,要是我们几个回不去……”
千夫长的眼神终于松动,史文恭见状,赶紧又掏出一锭银子塞进对方袖中:“军爷,您就当我们是不懂事,冲撞了您。这点银子,给兄弟们买酒喝!”
千夫长掂量着银子,哼了一声:“下次再鬼鬼祟祟,打断你们的腿!滚吧!”
待城防军走远,钟杰长舒一
气:“好险!” 李星群也不禁点
:“文恭,好手段。” 史文恭却晃了晃折扇,笑道:“这些当兵的,看着威风,还不是吃软怕硬,
财如命!咱们赶紧离开这儿,此地不宜久留。”
史文恭晃了晃折扇,催促道:“这些当兵的指不定还会折返,咱们赶紧离开这儿。” 三
混进熙熙攘攘的
流,绕了几条巷子,确定无
跟踪后,李星群倚着斑驳的城墙,重重叹了
气。连
奔波打听,换来的只有百姓躲闪的目光和守卫警惕的盘问,西华山的消息如沉
潭的石子,连半点涟漪都不曾泛起。
“大帅,要不去寻家客栈落脚?” 钟杰试探着开
。李星群苦笑摇
,方才路过的几家客栈,门
皆挂着 “客满” 的木牌,守城士兵说自西华山战事起,城中早挤满了避难的流民。他望着城角一处爬满青藤的院落,记忆中老
佝偻的身影与眼前的门扉重叠,“走,去见见故
。”
推开半掩的木门,院中传来咳嗽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佝偻着背侍弄花
,听见动静,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望过来。李星群喉
微动,十七年前那个
雨夜的记忆翻涌而上 —— 当时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在山匪手中救下被掳的老者,却也因此身负重伤,是老
用祖传的金疮药为他敷伤。
“老伯,可还记得‘青石崖下,寒梅报春’?” 李星群轻声开
。
老
手中的水壶 “哐当” 落地,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你是…… 当年那个小郎君?” 他颤巍巍地凑近,布满皱纹的手在李星群脸上来回摸索,“都长这么高了,老眼昏花,我竟认不出来!”
钟杰和史文恭对视一眼,默默站到院门
警戒。老
拉着李星群的手,絮絮叨叨地往屋里走:“快进来,快进来!这些年你去了哪儿?怎么突然来了华洲?城里可不太平啊……”
屋内陈设简陋,却收拾得一尘不染。老
颤巍巍地从柜子
处摸出个油纸包,展开竟是几块保存完好的桂花糕:“你当年最
吃这个,我每年都做些,想着万一……” 老
声音哽咽,用袖
抹了抹眼睛。
李星群眼眶发热,接过桂花糕咬了一
,甜香混着岁月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待老
绪稍缓,他压低声音道:“老伯,实不相瞒,我此次来是为打听西华山的消息。您在华洲多年,可知道山上如今是何
形?”
老
颤巍巍地摇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自打半月前樵夫在西华山脚撞见齐
的骑兵,华洲知州就下了死命令,封城戒严。如今莫说是山上的消息,就是山下十里地内的动静,都传不出来。前些
子有个猎户想冒险进城报信,结果被当成齐
的探子抓了去,到现在都没个下落……”
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钟杰攥紧腰间的剑柄,指节泛白;史文恭折扇半合,轻轻敲击掌心,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李星群盯着手中吃了一半的桂花糕,糕点上的糖霜早已融化,黏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