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阳春”的老板。那边一听有稳定的、新鲜的“货源”,价格还比当地“
牙子”便宜,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预付了定金,只等“货”到。
消息传回,侯宽和马高腿大喜过望。路子通了!一条从刘家村这个穷乡僻壤,经由县城中转,直达西安、武汉等大城市烟花之地的罪恶链条,在金钱和权力的润滑下,开始疯狂运转。
马高腿风尘仆仆地回到刘家村,脸上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兴奋和虚伪的悲悯。他知道这事见不得光,必须做得隐秘。
他首先找到了自己的亲侄
,十九岁的马彩霞。
“彩霞啊,”马高腿坐在自家炕
,抽着旱烟,语重心长,“叔在西安托
打听了,有家大工厂,专招
工!纺纱织布,活儿轻省!管吃管住,顿顿有白面馍,月月还能开响钱!一个月…少说也能挣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
。
马彩霞眼睛一亮:“两块大洋?”
“两块?那是零
!”马高腿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是二十块!
得好,还有赏钱!”
马彩霞的心怦怦直跳。二十块大洋!够家里买多少粮食啊!弟弟妹妹就不用饿肚子了!她爹的病,说不定也能抓几副好药了!
“叔…真有这好事?
家…
家能要我吗?”马彩霞又喜又忧。
“傻丫
!”马高腿嗔怪道,“你模样周正,手脚麻利,咋不要?
家工厂就喜欢你们这样没出过门、老实本分的姑娘!不过…”他话锋一转,“这机会难得,想进去的
多着呢!得先报名,
点报名费,十个铜板,算是押金,证明你是真心想去。等录取了,工厂还发安家粮呢!”
十个铜板,对马家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但比起二十块大洋的月钱和安家粮,简直不值一提。马彩霞咬咬牙,把藏在枕
里、准备给爹抓药的十几个铜板全拿了出来。
马高腿手持铜板,心中喜不自胜。他依样画葫芦,在村里挨家挨户地游走。其目标十分明确,专挑那些家中食不果腹,且有适龄姑娘或年轻媳
的
家。他的说辞大致相同:西安的大工厂正在招工,包吃包住,月薪颇为丰厚,报名费只需十个铜板,若被录取还会发放安家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