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月，活下去是最大的奢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马高腿描绘的“蓝图”，对那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家庭来说，无异于救命稻。尽管心里也有疑虑和不安，但在饥饿和“月钱二十块”的巨大诱惑下，许多家还是动了心。与其全家饿死，不如让儿或媳出去闯条活路！很快，马高腿家那败的院子里，就挤满了前来报名的年轻。

马高腿像挑选牲一样，眯着眼，背着手，在群中踱步。他挑剔地打量着每一个姑娘媳的脸蛋、身段、皮肤，甚至牙齿。他捏捏这个的肩膀，看看那个的手掌。最终，他“挑细选”出了二十多个“上等货色”——多是十五六到二十出，模样清秀，身段匀称的姑娘，以及几个虽然年纪稍大但风韵犹存的年轻寡。他对这些被选中的说：“回家等着！收拾两件换洗衣服，听信儿！很快就有车来接你们去享福！”

二十多个“货”的数量远远无法满足侯宽及其在西安、武汉的同伙们贪婪的胃。马高腿盯着手中刚刚收取的报名费——那些混杂在一起的铜板和大洋，心里盘算着这笔收实在太微薄。他那双狡黠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一个更加险毒辣的计谋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为了实施这个计划，他特意去寻访了侯宽的四弟侯贵。侯贵手下统领着一支由七八个地痞流氓组成的所谓便衣队。这帮平里就专些欺压百姓的勾当，不是敲诈勒索过往商贩，就是调戏良家，在乡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贵老弟，”马高腿四下张望，确认无后，一把将侯贵拽到墙角暗处，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钱袋，硬塞进他手里，压低声音道：“你赶紧召集你那帮兄弟，分去把村前村后的各个路都给我盯死了！特别是通往邻县的那几条官道和小路，一个都不能放过！要是看见逃荒要饭的，拖家带逃难的，尤其是那些带着大姑娘小媳的...统统给我拦下来！记住，一个都不能放跑！”他边说边用粗糙的手指戳着侯贵的胸，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侯贵掂了掂钱袋，咧嘴一笑：“马哥，您这是要…？”

“积德行善！”马高腿一脸“悲天悯”，“这兵荒马的，逃荒的多可怜！咱们给她们指条活路！你告诉她们，刘家村有善，给吃的，给落脚地！只要…只要她们愿意去西安的工厂做工！记住，挑模样好的拦！老的、小的、丑的，别要！”

侯贵立刻明白了上级的暗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发布页LtXsfB点￠○㎡他迅速召集起那群平里就凶神恶煞的手下，这些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他们有的扛着明晃晃的长枪，有的拎着沉甸甸的棍，还有腰间别着锋利的砍刀。在侯贵的指挥下，这群迅速分散开来，像训练有素的猎犬一般，悄无声息地堵住了村外的每一条羊肠小道和主要路。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就像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将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团团围住。这些可怜的流民原本就已经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如今更是翅难逃，只能绝望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站住！你们是什么的？”侯贵横眉立目，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这队衣衫褴褛的逃荒者。只见这群扶老携幼，个个面黄肌瘦、步履蹒跚，显然已经跋涉了很远的路程。

“老……老总……”领的老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颤颤巍巍地向前挪了两步，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俺们是从东边逃荒来的……家乡遭了灾……已经三天没吃上一顿正经饭了……实在是饿得走不动道了

……”

“逃荒的？”侯贵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在群中来回扫视。突然，他的视线定格了——在群后方，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正瑟瑟发抖地躲在母亲身后。尽管她蓬垢面、衣衫旧，但那清秀的眉眼和姣好的廓却难以遮掩。

“这姑娘，多大年纪啦？”侯贵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脸上堆满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姑娘吓得浑身一颤，拼命往母亲身后缩，恨不能钻进地缝里。

“老总……这是俺闺……”母亲慌忙张开双臂，像护着幼崽的母一般把儿挡在身后，声音明显带着颤抖，“她才十六岁……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十六？”侯贵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却让看了心里发怵，“那可真是巧了！算你们运气好，碰上我们马保长这位大善！村里新开了粥棚，天天施舍窝窝、菜团子！还有净的住处！只要……”他故意拖长了声调，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姑娘，“只要你们家这闺，愿意去西安的大工厂做工！那可是个正经的好地方，管吃管住，月月发工钱！怎么样？不？”

窝窝！菜团子！还有地方住！这对饥肠辘辘、露宿荒野的流民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看着侯贵手下亮出的、掺了观音土的窝窝和几个瘪的菜团子，再看看儿惊恐的脸，母亲陷了巨大的痛苦和挣扎。最终，在生存的本能面前，她颤抖着点了点。那姑娘被侯贵的手下粗地拉了出来，塞给老几个窝窝，像丢垃圾一样把其他赶走了。

仅仅三天时间！马高腿和侯贵这两个丧心病狂的贩子，凭借连哄带骗、威利诱的恶劣手段，竟迅速聚集了一百多号“各色美”！

这些可怜子的来源极为繁杂：有像马彩霞这样，被“高薪招工”的幌子蒙骗而来的本村及邻村姑娘；有在逃荒路上被他们强行拦截的流民子，她们本就饥寒迫、走投无路；更令发指的是，其中还有几个是侯贵等直接当街掳掠而来的良家！

这些无辜子被秘密关押在村里几处废弃的屋和暗湿的地窖中，像待售的货物一般被他们粗地分类、编号。在马高腿那双贪婪的眼睛里，这些鲜活的子都只是明码标价的商品：丰满的能卖个好价钱，苗条的可吸引有特殊癖好的买家，清纯的能抬高价格，带着几分野的则适合某些特殊场所……她们的价值，都被简单粗地换算成了不同数额的银元。

消息传到县城，侯宽又惊又喜。惊的是马高腿动作这么快，胆子这么大；喜的是这一百多号“货”，转手就是几百上千块大洋！他立刻行动起来，找到本驻军的小队长原田。

“原田太君！”侯宽点哈腰，“小的…小的有批‘劳工’，要运到西安、武汉那边的大工厂…支援皇军建设…您看…能不能帮忙协调一节火车皮？路上关卡重重，没有皇军的旗号，寸步难行啊！”

原田眯着小眼睛，打量着侯宽。他当然知道“劳工”意味着什么。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侯桑，火车皮，大大的紧张。军用物资，优先。”

侯宽心领神会，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轻轻放在桌上：“太君辛苦！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这批劳工到了地方，挣了钱，孝敬太君的还在后！”

原田掂了掂布袋，里面至少有五十块大洋。他脸上露出笑容：“哟西！侯桑，大大的忠心！为皇军办事，应该支持！明天，有一趟军列去西安，加挂一节闷罐车！你的，安排上车！”

“嗨！多谢太君！多谢太君！”侯宽喜出望外，连连鞠躬。

第二天夜，月黑风高。县城火车站，灯火昏暗，戒备森严。一节锈迹斑斑、散发着浓重牲气味的闷罐车厢，像一巨大的铁棺材，静静地停在军用站台旁。车厢门“哐当”一声打开，里面漆黑一片。

侯贵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保安队员，押送着那一百多名被蒙上眼睛、堵住嘴、用绳索捆住手腕连成一串的，像驱赶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