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晓双腿盘坐下来，跟着泥有样学样，抓住山的毛用力拔，可用尽了吃的力气，才拔掉几根。他着急起来，看着泥拔得那么轻松，自己拔毛却拔不下来。

泥只是看着他一根一根地拔毛，并不伸手帮他。过了很久，他的双手已被扯得通红，山的毛终于拔净了。

泥又吩咐了，“去找点黄泥来。”

令狐晓到树下挖了一大块黄泥抱回来。

泥拿出水囊，倒了一些水到黄泥上，说道：“把泥弄湿了，捏均匀了敷在山上。”

令狐晓只得照做。黄泥包是个细致活，在泥的指挥下，两只山都被黄泥包起来。

“去生火，磨磨蹭蹭地呢！”泥有些不耐烦了。

令狐晓一脸委屈地又去捡枯枝回来。他的后背一直疼痛，活又会时不时拉扯一下后背，钻心地疼，而且还痒。

“点火！”泥将黄泥山放在柴火下面，又吩咐道：“看好火！”

令狐晓一一照做，放柴、吹火，开始时笨手笨脚，做了一会儿也变得很熟练了。

太阳快落山了，烤山的香气从黄泥里跑出来，飘散在他们周围。

剥掉黄泥，香的烤露出来了。两一捧着一只山啃起来。吃着黄泥烤山，令狐晓觉得特别新鲜还有点甜，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后背的疼痛。

吃完烧，泥又叫令狐晓去捡一些拳大小的石块过来。他不知道泥要石什么，今天泥说什么，就照他说的去做，不然他不高兴。还指望他教我用石子打山呢。

不一会儿，他捡回来二十来块石。泥将石在地上摆成两行，石错摆放，每块石的间隔又有长有短。

“跳石子会玩吗？从这开始，踩着石一块一块地跳过去。”泥说，“踩着石子，不要落地！落地要罚！”

令狐晓点点，这谁不会？他开始跳石子。才来回玩了几次，他已能熟练地在石块上跳跃，速度还快了很多。

玩着玩着，他突然想起大练梅花桩时在上面跑来跑去，一个个摆在地上的石，不就像练功的梅花桩吗？顿时他明白了这是泥在教他武功。

练武，其实令狐晓心里挺委屈的。

青岩帮内没有收他做徒弟，他也不能拜师学武。只能悄悄地看着别练，自己再跟着学。他们看见他偷学，也不赶他走。等偷学了一段时间后，他才发现他和有师父的小孩之间的差距，他做出的招式与别一样，可打出去就没有力量。

他很是苦恼，是真的想学武功啊。有个师父多好啊，有师父教，肯定比他们学的好。

后来他打听清楚了，是牛帮主定下来的规矩，不能教我武功。他那个气啊，很想去找牛威问问清楚。可见到他，话到嘴边，还是不敢开问。他只好经常在练场看别练，跟着练或记下来慢慢想。

正想着，他才发现已跳到石块的尽，身体马上要摔倒。急之下，令狐晓单脚踩着石块，身体一转，石块跟着转，瞬间完成了掉，他又接着跳回来。

泥看着他，不由得苦笑。他已经六岁了，举手投足之间，看得出学了很多，但学得庞杂，胡拼凑，不得要，没有章法，聪明有余，还有根基太差。要是从三岁就开始扎根基，会好很多。哎，没想到青岩帮那些真没教他武功。泥暗自叹气。

六岁，也不晚。哎，随缘吧，看他造化啦。

接下来几天，泥给他找药敷，跟他一起抓山，在山林里练丢石子，回到大榕树下玩跳石块。吃的是烤和烤地瓜，偶尔也抓到一两只山鼠。还找了一些肥大的放嘴里嚼着。

晚上睡觉时泥要他坐着睡，反正他后背有伤也不好躺着睡。顺便教了他如何呼吸，如何气沉丹田。令狐晓悟很高，他讲三遍，就学会了。

药的功效很神奇，几天下来，令狐晓后背的伤大部分都结疤了。神也好了很多，脚步有力，反应更灵活了。

这天吃了烤，泥叫他趴在地上。令狐晓听话地趴了下去。泥在他身上从到脚用手指点了很多位置。点中的地方有麻麻的感觉。

“用心记住了！”泥说道。令狐晓点点。

随即让他坐起来，用手指从他丹田开始依次把刚才点过的位置再点过一遍，最后回到丹田处。

泥站起身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心随意动，气随意走，涓涓细流蜿蜒曲折，汇成百川，百川之势可取。用之不弃，复归初始。周而复始，连绵不绝。”说罢，坐下来就不再言语，闭眼打坐了。

令狐晓连忙盘坐，牢记泥所说。心随意动，在自己身上流动，把泥指点的位置都过一遍。如同他踩石块一样，一个石块接着一个石块，从下至上，从到脚，后背、前胸、四肢通通走了一遍，最后复归丹田。一圈走下来，每经过身体的一个地方，像一个个跳动的灵充满了热迎接涓涓细流的到来。

他呼吸一，睁开眼，兴奋地想告诉泥。泥却闭眼打坐，毫不理会他的样子。

令狐晓只得收敛心神，重新开始坐好，让身体里流动起来。

打坐到半夜，虫鸣已歇。一道疾风朝令狐晓面门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