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总是穿戴那些过了时的、古旧的东西，”丽应声回答，“那都是他的妻子给他的。”

时钟的读数是15：20。昨天下午启动的时刻，几乎就是下午三点钟。所以他们这一趟刚好二十四小时，稍微多一点儿……多……

“今天是几号?”丽问。

别看着她，莫名其妙。难道有什么事不对。

“彼德，凭上天的名义，告诉我，今天是几号?”

“你是什么意思?”瓦缬润也莫名其妙。“你说今天?星期五，1999年12月31。这是新年的除夕之夜。你问的是这个意思吗?丽，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唯慨正跟阿坎捷尔斯基说，让他先抽一棵烟，然后再说别的。工程指挥部的官员们和世界大机器协作联盟的代表们聚集在他们的周围。丽看到了德。黑尔，他正从众的夹缝中挤过来。

当德·黑尔挤到能够相互对话的近距离时，丽问，“从你看到的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真空系统工作正常，班周逐渐加速，它们积累起相当大的电能，已经达到了规定的运转速度，然后，一切按照倒序，慢慢地停止下来。”

“你说的‘一切技照倒序’，是什么意思?”

“班周慢慢减速，能量缓慢释放。系统平稳地充气加压，班周停止，然后你们一个一个地从里面出来了。整个过程，前后大约只不过二十分钟。当班周旋转起来划后，我们根本不可能与你们对话。难道你们体验到一些什么?”

丽笑了起来。“坎，我的乖乖，”她说，“你听着吧，很有意思的故事。”

为参与工程的所有员举行了晚会，庆祝大机器的启动和迎接意义颇不寻常的新年。

丽和这趟旅程的伙伴都没有出席。

电视台里充满了庆祝会、大游行、展览会、历史回顾、前景展望，以及各国领导乐观的讲话。

丽一眼看见了内海主持在讲话，仍然是一副慈眉善目仙风道骨悲天悯之相。然而现在丽没有心思顾虑旁的事。

工程指挥部根据他们五个急不可耐讲出来的历险片断，很快就得出结论，事已经出了毛病。

他们五个发现自己已经被一拨儿一拨儿的政府官员和协作联盟的官员强制弄到一边，进行初步的质询和审问。

工程指挥部的官员们解释说，这是经过审慎考虑做出的决定，要对这五个分别地查问。

德·黑尔和瓦缬润在一间小会议室里对丽简要地了解况。同时还有其他的工程指挥部官员在场，包括唯慨以前的学生，阿纳托利·柯德曼。

丽理解，有阮波·博比参加，是因为他懂俄语，在质询唯慨的时候，他是作为美国代表出席的。

他们在聆听讲述的时候很有礼貌，而且彼德还一再地加以鼓励。然而他们绝对无法理解讲述者叙述的一连串事件。对于丽提到的很多内容，他们听了感到很担心。丽难以抑制的兴奋丝毫没有感染力。他们从中很难得出合乎常识的基本要领，这个正十二面体只不过运转了二十分钟，远远少于一天的时间，这是确切无疑的，因为密集分布的成排成排的仪表，就配置在班周的外部，实时拍摄和记录下现场的一切况，根本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和特殊事件。

瓦缬润解释说，整个发生的事就是班周逐渐加快达到规定的转速，若个作用不清楚的仪表指针产生相应的移动，然后班周慢慢减速，一直到停止，五个从其中出来，每个都处于强烈亢奋状态。

瓦缬润没有直接说出“胡言语、胡说八道”，可是丽可以觉察得到瓦缬润的意思。他们对待丽还是维持必要的尊重，可是丽清楚他们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架大机器的唯一功能就是在二十分钟之内，制造出一个可以记得起来的幻觉，或者——并非没有这种可能——迫使他们五个进疯狂状态。

丽给他们回放录像带，每一套录像带上都小心谨慎地标出几个字：例如，“织星环形带系统”，或者“织星电设施”，“五倍体系统”，“银河系中心众恒星的景色”，还有一盘带，标註的字样是“海滩”。

丽一盘接着一盘把它们进去，拨到“播放”状态。结果什么内容也没有。

每一盘带子都是空白的。丽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

她仔细地学习了微型摄像机的作，在大机器启动以前，成功地进行了检验和测试。甚至在离开织星系统之后，还进行了当场检查，播放过那么一小段。

当别的告诉她，他们携带的其它仪表设施也都失效了，丽更加感到失落、失望、无奈与无助。

彼德·瓦缬润愿意相信丽说的都是真实的，德·黑尔也是这个心思。可是这让他们太为难了，即使是怀有世界上最为良好的意愿，也难以让相信。这五个带回来的故事，真的是有点让意外——而且完全拿不出任何一点具体证据，说明它有任何的可能。还有，你说的那么多的事件，这么一点时间也不够用啊。出了们视野，脱离直接监督之外发生的一切，只不过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