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进一步地思索，为什么自己如此地不安。那里怎么会变成……那么……神学化的……一个境地。在这里，生灵们生活在天空之中，生灵们拥有丰富无比的知识和强大无比的威力，那些生灵们关注着我们的生存，对于我们应当如何生存和作为，这些生灵们充满了期待与瞩望。他们能够对地球上这些渺小微不足道的居民，清楚地辨别是非善恶、能够公允地实施奖励和惩罚，能够让谁死亡，也能够让谁生还，然而他们并没有这样做，他们自动放弃了承担这种角色的权柄。

丽扪心自问，为什么呢?为什么与我们的那些出现这么大的差距?那么大的反差?难道是来源于古代的宗教吗?由此，立即提醒了她，有一件重要的事：最重要的在于提供证据。证据就在她的那些录像带里，就在大家获得的那些数据里，这些是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存在有一个中央总站，证明有关在那里进行的种种事端，证明有关黑如何作为运输系统。而且这是五份相互独立、相互印证的讲述，各自都具有令信服客观实际的物理证据。这是事实，既不是道听途说，也不是随意戏说。

丽转身，面向着那，棕搁叶掉落在地上。那默默无言弯腰拾起来，把它归还给丽。

“你那么宽宏大量，毫无保留地回答了我提出的所有问题。你有问题需要我回答吗?”

“非常感谢。昨天夜里，你已经回答了我的所有问题。”

“是吗?对于穷乡僻壤地方的来客，没有什么命令?没有什么指示?”

“那样是毫无意义不起任何作用的，宝贝。你现在已经长大成了。你要有主见，要相信自己、依靠自己。”他把略略一偏，微微一笑。

丽扑进那的怀里，眼眶里再次充满了泪水。长时间的拥抱。最后，那轻轻地温柔地解开了丽的手。那是上床睡觉的时间，丽又想像自己，举起一个手指，要求再多待一会儿。可是这一次，丽不想让他感到失望。

“拜拜，宝贝。”那说，“替我向你妈妈说，我她。”

“多保重，”丽低低地说了一声。

丽最后张望了一下银河系中心的海滩。一对海鸟，也许是海燕，正悬浮和翱翔在上升的气流之中仍然高高地没有下落，不时坚定地扇动一下它们的翅膀。

就在气压密封闸门的处，丽回转身来，向他喊道：“你们的大消息隐含着什么意思?就是那个π里隐含的意思?”

“我们不知道。”那回答，蕴含着一丝悲哀与心酸，紧接着，向丽走近几步。“或许只是统计意义上的一种偶然现象。我们仍然会继续努力。”

微风再一次拨弄着、搅了丽的发。

“那好，有了结果，通知我们一声。”丽的声音飘逝在空中。

《接触》作者：[美]卡尔·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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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因果律

我们之与诸神，恰如飞虫之与顽童——

他们杀死我们，只不过是为了嬉戏。

——威廉·莎士比亚1《李尔王》第4幕，第1场，36。

他威力无边，他必然害怕所有的事。

——彼埃尔·高乃依2《西拿》，第4幕，第ii场。

【1威廉·莎士比亚，英国戏剧家。】

【2彼埃尔·高乃依，法国诗、剧作家。】

就要回去了，他们喜出望外。高声欢呼，兴奋得晕目眩。他们爬过座椅。他们相互拥抱，相互拍打着后背。所有的眼里都充满了夺眶欲出的泪水。

他们成功了——不仅如此，他们胜利返航了，安全地穿越了一重又一重的隧道。

突然间，在一片静电噪音之中，开始出现无线电广播的声音，报告大机器当前的状况。三个班周开始减速。

从广播中传出的评论得知，很显然，工程指挥部丝毫也不了解已经发生的一切况。

丽很想知道，已经过了多长时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錶。至少是整整一天的时间了，就在这一段时间里，把他们送进了2000年。恰到好处、恰如其分、恰逢其时。好了，丽心想，让他们等着听我们讲述历险故事吧。为了，已里踏实，她拍了拍随身携带的提包，那几十盘录像带就在里面。当他们把这些盒带，拿出来一放，这个世界将发生多么惊的变化啊!

当各个班周之间和班周附近重新加压，慢慢恢复到常压。气压密封闸门打开了。通过广播，大家在询问他们的身体状况。

“状态良好!”丽冲着麦克风大声呼叫，“让我们出来。你们简直难以相信，我们经历了什么奇蹟。”

五个，一个接一个地从气压密封闸门里现身，快乐、兴奋、满怀地千恩万谢他们的同志，那些齐心协力建造、运行和纵大机器的所有员。本工程技术员向他们致敬。工程指挥部官员拥上前去。

戴维对丽悄悄地说：“我怎么看着，所有这些的衣装打扮，个个都和昨天一模一样。你看，彼德·瓦缬润那个让难堪的黄领结，今天又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