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阿洛维，我们到了那个大城市，只能呆呆脑地瞪眼看着，他们会笑话我们，用手捂着嘴耻笑我们。他们将会拿我们像怪物一样地展览，满足他们的好奇心。我们越是落后，他们越是感到有趣，越发证实了他们以前的判断。

“那是一套定额分配系统。每隔几百年，就会在我们中间找出五个，到织星那里去度过周末。对这些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表示怜悯，并且落实一下，他们究竟还比我们优越到何种程度。”

《接触》作者：[美]卡尔·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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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比伦

由一些最卑鄙的陪伴着，我走在比伦的各条大街小巷……

——奥古斯丁1《忏悔》第2卷，第3章。

【1奥古斯丁，神学界的旷世奇才，出生于北非，现阿尔及利亚。在中世纪西欧基督教会中位居最高权威。他花费了14年的心血，写成总计22卷的《上帝之城》。】

安装在百眼巨工程管理局的克雷21型大型计算机已经按照编制好的程序指令，把每一天从织星新接收到的数据与最早的记录加以对比，这些记录载有重写羊皮纸卷第三层次的内容。实际的工作，只是将一系列难以理解的0与1符号串，自动地与另外一长串早期记录下来的0、1序列加以对比。这是对于尚未解码的正文中，各个不同的片断，进行大量的统计内部相互比较的一部分。其中有一些比较短的0和1的序列——那些分析家们满怀希望地称之为“字”——这些“字”总是在不同的况下，一遍一遍地不断重复。而有些序列在几千页的正文中，只出现一次。

利用统计学的方法对消息进行解码，丽从中学时代起就已经非常熟悉。可是国家安全局派来的专家所使用的子例程要高明得多和出色得多，只有经过总统的批准才可以使用，而且还包含有专门的指令，一旦遇到超乎寻常状况的意外探查，该子例程将自行解构，不留任何痕迹。

这不禁引起丽的思考，类的发明多么奇妙，竟然能够依照指令去阅读相互之间的邮件。在美国与苏联之间的全球对峙——现在，当然了，可以说略有缓和——不过仍然在吞噬着世界。不仅仅是所有国家的财力资源投到军事装备中去。军费支出已经接近每年两万亿美元，当类还存在如此之多更为紧迫的需要时，这些费用本身只是一种毁灭的消费。丽很清楚，更为糟糕的是，知识分子的力与才华奉献于军备竞赛。

据估计，这个星球上几乎半数的科学家被全世界将近二百家军事机构所僱佣。他们并不是物理和数学博士培训规划剩余的残渣。有一些丽的同事，就曾经自己考虑过这种想法，当遇到这样难以处理的问题，比如有一个武器试验室正等待他加研究行列，如何向一个最近报考博士学位的研究生解释清楚这个问题。

“如果他具有任何特长，至少，史丹福大学会给他提供一个助理教授的职务，”丽回忆起庄慕林曾经说过的话。

事实并非如此，有一些具有某种心理倾向和格的就是愿意从事科学和数学的军事应用研究——比如说，这些喜欢巨大的炸;或者，为了报复校园里某些不公平非正义的现象，觉得个的单打独斗丝毫没有意义，全心全意研究军事指挥;或者自幼形成的习惯，就是愿意解答谜语或揭开谜团，他们渴望对最为复杂的着名难题寻求解答。

偶尔这种诱因或刺激是政治方面的，可以追溯到某些国际间的争论，有关移民政策，或者早年战争时期的恐怖，警察的残，或者国家的反覆宣传，或者几十年前的种种刺激。

丽知道，无论对于他们的动机做出多么保守的估计，这些科学家中间有很多的确具有真才实学。

她试图想像出那样一种局面，大批的有才的和天才们，把他们的聪明才智完全奉献给这个星球，奉献给这个星球上的物种，使他们获得幸福。

她地思考着那些她不在时，积累下来的资料。尽管统计分析的资料摞在一起足有一米多高，可是，在解密大消息方面几乎没有任何进展。真是太令灰心丧气了。

她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特别是一个亲密的朋友，就在百眼巨工作现场这里，能够向她倾诉由于坎的行为所造成的伤害和引起的愤怒。可是这里没有，而且，她觉得，为了这些事，是不能通过电话达到目的的。为此，她的确打算与住在奥斯汀的大学时的朋友贝姬·宝茛一起度过周末。

贝姬对男的评价，历来都是既挖苦歪曲又尖酸刻薄，可是对于这件事，大大出乎意料，贝姬竟然十分宽厚容忍。

“他是总统的科学顾问，这件事又是世界历史上最为惊的发现。不要对他过分苛刻，”贝姬规劝她，“他会回心转意的。”

不少发现坎“有魅力”，贝姬也在其中，贝姬曾经在国家中微子观测天文台落成典礼上见到过德·黑尔。

或许这个太专注于业务了，不适宜做一个权力中。如果德·黑尔仅仅在什么地方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分子生物学教授，而竟敢这样对待丽的话，贝姬能把他收拾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