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畅快地一笑。

丽想，从气质上说，凯茨是冷酷无的，但他绝对不傻。如果他表现出那么冷酷和孤独，就没有愿意和他往来。于是，偶尔也需要装出一副礼貌周到和蔼可亲的样子。可是在丽看来，这层伪装的厚度只不过是一个分子那么薄薄的一层。

“现在，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凯茨继续说，“你注意到儒达讲话里有关某些数据有所保留的说法了吗?是不是目前接收到的这些资料里，还缺少什么数据?”

“只有最开始的那一部分，”丽说，“只是最初的几周，可能有些缺失，我猜想，最多也就是这样。在那段之后，紧接着，可能在中国覆盖区有一些空白。只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这些数据在各个方面之间还没有进行全面地换。至少到目前为止，我看不出有什么严重的隐藏保留、不愿公开的迹象。再者说，我们还有机会，在大消息循环播放的期间，把缺失的部分补充完备。”

“你能保证大消息循环播放?”庄慕林吼叫起来。

德·黑尔主持讨论了一系列应急预案：当收到素数时如何处理;可能开发的有关主要工程项目需要明确地通知美国、德国和本的哪些工业部门;如果决定制造机器，如何确定制造机器关键岗位的科学家和工程师;还简单地议论了一下，必须唤起国会对这个建设项目的积极，以及公众对这个项目的热。

德·黑尔赶紧附加了一个说明，这些仅仅是未雨绸缪的预案，绝对不是最后的决定，而且毫无疑问，苏联所考虑到的特洛伊木马，并非完全没有意义。

凯茨提出有关“机组员”的构成问题。

“如果他们问起，其中五套座椅，是不是需要安排员?安排哪些员?如何确定选的来源?这些成员必然是国际的。应当有几个美国?有几个俄罗斯?还应当有谁呢?我们无法预料，当这五个坐到那些椅子上，会出现什么后果?但是毫无疑问，必须是最优秀的员承担这项任务。”

丽知道他这是放出一个诱饵，没有搭理凯茨。

凯茨继续说：“还有一个十分重大的问题，由谁承担这笔费用，由谁来建造，谁建造哪一部分，整个系统的总体装配整合由谁负责。对于这样一件事，我们真的要好好谈判谈判，换条件就是要让有重要作用的美国代表成为机组成员。”

“我们还要想办法把最优秀的员送到那上面。”德·黑尔提醒注意，其实这是不言而喻的。

“那当然。”凯茨接上话茬，“不过我们所说的。最优秀的。究竟指的什么意思?科学家?具有军事报背景的员?身体强壮，具有耐受能力?具有国心?还有……”——他为了讨好，抬起来，直接看了丽一眼——“还有一个的问题，不要误会，我是指别问题。是不是送出的机组员只有男?如果，有男有，男多一点，还是多一点?只有五个位置，是奇数。所有的机组员在一起工作，是不是能够相互协作得很好?如果这项工程继续推进的话，将会遇到很多艰难的谈判。”

“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呢，”丽说，“这又不是让你用竞选运动的献金买一个外大使的资格。这是一项严肃认真的业务工作。还有，你想把一个肌结实脑简单的傢伙弄上去?你想找一个，对世和自然一无所知，只知道如何百米冲刺，如何服从命令，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再不找一个只会逢迎上司的小政客?所有这些，都跟此项任务毫不相。”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说得对，”凯茨笑着说，“我想，我们应当找到满足各方面标准的员。”

德·黑尔眼袋下垂，疲劳不堪，他宣布休会。他勉强对丽个淡淡一笑，算是一种礼貌的安抚，可是只是嘴唇微微一动，连牙齿都含而不露。使馆的大轿车已经等在外面，准备把他们送到丽舍宫。

“我跟你说，为什么送俄罗斯去更好，”唯慨正在加以说明。

“当你们美国开发你们国家的时候——前无古，最多遇到的不过就是陷阱，再不就是印第安的小分队，没有别的——你们找不到对手，至少找不到技术水平旗鼓相当的对手。你们骑上快马，横跨美洲大陆，从大西洋沿岸跑到太平洋沿岸。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内，你们把一切事看得都很容易。我们的境遇和状况，与此不同。最早，我们的地盘被蒙古占领了。他们驾驭和使用马匹的技术水平远远超出我们。当我们向东方扩张的时候，我们只能小心翼翼。我们从来也不敢把跨越荒原野地视为轻而易举的事。我们比你们更能适应在逆境中遭遇的困难。还有，美国一直习惯于技术领先的地位，而我们一直习惯于赶超的状况。面对地外文明，地球上所有的都成了俄罗斯——你理解我的意思吗，我的意思是指我们的历史地位。这项使命需要苏联比需要美国更加迫切。”

仅仅唯慨一个单独与丽会面，要冒一定的风险——对于丽来说，也是这样，特别是凯茨异乎寻常地多次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