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上的秩序，再也无法约束了。

请求发言的电子註册队列急剧延长。一片凌嘈杂的各种不同语言的声响混合起来形成一种低沉徐缓柔和的轰鸣，这使丽联想到她经年累月收听到的电天文装置的静态噪声。

看起来短时间之内是绝对不可能取得一致意见，很显然，两主席也没有能力约束代表们的绪和行为举止。

当这个中国代表起来发言的时候，个简历图片页面在丽的监视屏上慢慢地显露出来，可是她看不明白，不知道发言的究竟是这些中国之中的哪一个，她向周围的寻求帮助。

一位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工作员，现在安排来协助德·黑尔，名叫阮波·博比，显然是越南的后裔，他侧身过来，告诉丽：“他的名字叫习乔木，前面一个‘x’，后面一个‘i’，读音是‘习’。高子弟。出生在长征途中。十几岁就报名参军，当了志愿军，到了朝鲜战场。现在身份是政府官员，主要从事政治工作。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打倒九年。现在是中共中央委员会的委员。是一个非常有影响力的物。最近经常出现在媒体上。他同时还担任中国考古发掘工作的领导职务。”

习乔木身材高大，肩膀宽阔，六十岁左右。他满脸的皱纹使他看起来显得更老一些，可是他的言谈举止、体格神态，总体外表上，给一种几乎是年轻的感觉。他穿着一身规规矩矩的中山装，纽扣一直繫到领，这是中国政治领导规定的标准式样，正像三套件的西装对于美国政府的领导是标准服装一样，当然了，现任美国总统例外。在丽的视屏上，个简历图片页面已经到位，她忽然想起，在某一套视频杂志上，曾经读过有关习乔木的一篇很长的文章。

“如果我们害怕，”他开始发言，“我们什么也不就是了。可是这耽误了家什么事吗?什么也不耽误。可是不要忘记，家可是知道我们就在这里。我们的电视广播到达了家的星球。一天也不耽误，家天天在这么提醒我们：你看过我们的电视节目吗?他们如果惦记上了，他们不会忘掉我们。如果我们什么也不，他们仍然还是惦记着我们，忘不了我们，担心我们，他们会找上门来的，不管是用机器，还是不用机器，也不管是什么样的机器，反正他们会来。对于家来说，我们无处隐藏。如果我们坚持，就是非要保持沉默，那能算是认真面对这个问题吗?如果我们的技术能力，只能做到有线电视的程度，也没有任何大型的军事雷达，也许家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是老几，不知道还有这么些生活在这个行星上。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一切都太晚了。历史是不会开倒车的。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道路就在前面。

“如果你真的害怕得不得了，害怕这个机器毁灭了这个地球，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可以不把它建到地球上嘛。另外找一个什么别的地方去建。那么，如果真的是一台末审判机器，炸就炸呗，反正毁掉的是别的世界……不是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可是这样费用就会非常巨大，过分地、超乎寻常地巨大。或者说，如果我们害怕归害怕，可是，还没有害怕到那么严重的程度，那么就可以设法把它建在远离烟的荒漠里。在新疆的大戈壁荒原上，你可以进行非常巨大的炸，而且可以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一个。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我们根本就不害怕，何必跑那么老远呢，就建在华盛顿、就建在莫斯科、就建在北京，这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兴致不减的话，找一个风景优美的城市，也可以嘛。

“中国古代，这个织星还连带着旁边的两颗小星星，合到一起称为‘织’。意思就是一个年轻的带着纺车。这是一个吉祥的标志，小纺车变成了大机器，给地球上生活的们编织出更多的新衣服。

“我们已经受到了邀请。一次非比寻常的邀请。也许到那里去赴宴。到目前为止，这个地球，还从来没有接受到任何的邀请，请我们去参加宴会。受到邀请，不去赴宴，那可是不礼貌喔。”

《接触》作者：[美]卡尔·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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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敞篷四马车

仰望满天的繁星总是让我充满梦幻，就像看到地图上那些代表城市和村庄的黑点，也让我充满了梦想。

我问自己，为什么，难道天空中那些闪光的点，也像法兰西地图上那些黑点一样，可以去到那里吗?

——文森特·凡高1

【1文森特·凡高，荷兰画家。】

那是一个明媚的秋天下午，异乎寻常地温暖，甚至有些热，戴维·苏卡维塔脱掉了外衣，放在住处。她与丽一起沿着来往熙熙攘攘的香榭丽舍大街，向协和广场走去。

各色种斑驳混杂，就像伦敦和曼哈顿一样，在这个星球上只有少数几个城市会出现这样的景象。

两个走在一起，一个穿着裙子和编织的上衣，另一个穿着印度的莎丽，丝毫显不出有什么特殊和异样。

在一个香菸销售店的外面有秩序地排着长队，各种肤色、着各种语言的们被一种美国进的香菸制品所吸引，这是第一周可以合法地销售这种经过改制处理的香菸。按照法国的法律规定，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不得购买香菸和吸菸。排队的有很多中年和年龄更老的。有些很可能是加法国籍的阿尔及利亚或者摩洛哥。刺激特别浓烈的若种大麻类植物大多生长在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和俄勒冈，主要为了出贸易。今天在这里大造声势的是一种令喜的新品牌，强调它是生长在紫外线的条件下，将其内部的大麻类酮转变成同分异构物。这个商业品牌名叫“亲吻阳光”。包装箱堆积在橱窗里，高达一米半，明显可以看到，装饰着一条用法语书写的标语“这将减少您在伊甸乐园分享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