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
丽向唯慨简单地综述了会见兰金和卓思的
况。唯慨一直在注意地听,可是没有提问题。
就仿佛是
丽袒露了某些不适宜的个
偏好,或许正因为如此,从而触发了唯慨自己一系列的联想。
“你有一个叫蜜瓤的朋友,她是一个表演脱衣舞蹈的艺术家?曾经到世界各地进行
露
的演出?”
“自从沃尔夫冈·泡利,在观看演出时发现了不相容原理,我就感觉,作为一个物理学家,出于职业的责任感,我必须尽可能多地访问
黎。这是出于我对泡利的敬意。当时他观看演出的场所,就是那座
神游乐厅,也叫牧
游乐园或疯狂牧羊
夜总会。可是无论如何我也无法说服我们国家的官方机构,就为了去游乐场,让他们批准我出国。所以通常,我总是做一些无聊平庸的物理课题,以便找机会到
黎。就是在那样的场所,我认识了蜜瓤,可是我本
就是学者,总得耐心等待,以便获得
的观察,才能出手。”
突然,他的声调由兴高采烈、无所顾忌,变得像叙述平常事似的。
“蜜瓤说,美国具有行业专长的职业男
,抑制和约束自己的
慾要求,并受到疑虑和内疚的折磨。”
“真的吗。那么蜜瓤对俄国具有行业专长的职业男
怎么评论?”
“啊,说到我们这些
,她只认识我一个
。所以,当然了,她发表意见认为很好。我想,明天还不如与她会面呢。”
“要知道,你所有的朋友明天都要参加协作联盟全体大会。”
丽轻佻地说。
“当然,有你出席,我很高兴。”嘴里这样说着,可是神态郁闷、心事重重。
“有什么令
担心的事,唯慨?”
他沉默了好长一阵子,表现出那么轻微的一点犹豫,这似乎与他的
格并不相符。
“也许并不是什么令
担心的事。或许只是多余的顾虑……如果大消息,真的是一份机器设计图,那该怎么办?我们能建造这样一台机器吗?由谁来建造?所有这些
?齐心协力?这个协作联盟,还是联合国?将会有几个国家参与竞争吗?要是建设预算费用无比的高昂,怎么办?谁会出钱?凭什么,他们愿意出那么多的钱吗?如果机器造出来,不能正常运转,怎么办?就为了建造这么一台机器,会不会伤害某些国家的正常经济运行?会不会对某些国家,在其它方面造成损害?”
卢那恰尔斯基一边不停地提出问题,一边顺手把酒瓶里最后的葡萄酒,倒进两
的酒杯里。
“即使大消息的循环又从
开始,即使我们完全彻底地解开这样一套密码,我们的翻译水平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能够忠实无误地表达出原意吗?你知道塞万提斯对此有什么见解吗?他说,读一篇翻译的东西,就像察看一幅挂毯的背面。也许,根本不可能把大消息翻译得那么完美无瑕。还有,我们是不是有充分的把握,确信我们所获得的就是大消息的全部的数据?会不会,真正关键的信息是通过其它的频率发送的,可是到目前,我们还根本没有发现。
“你知道,
丽,我想像得到,
们对于建造这样一台机器,肯定非常小心谨慎。可是也说不定,明天突然跑来一个
,他竟然催促你立即开始建造——我的意思是说,假如我们能够解开密码,那么收集齐备素数之后,紧接着,会如何?美国代表团,对此会有什么样的建议?”
“我不知道。”
丽平静缓慢地回答。可是她想起了,就在接收到图解资料之后,德·黑尔马上就问,就当前全球的经济实力和技术实力,能不能达到建造这样一台机器的水平。就这两方面,
丽所提供的
况很难使德·黑尔完全消除疑虑。
丽还想到最近两三周,坎多么全神贯注,有时甚至有些紧张不安。当然了,对这么大的事,他身负重任——“德·黑尔博士和凯茨先生是不是也像你一样住在大酒店里?”
“不,他们住在大使馆。”
况总是这样。因为苏联经济的特
,可以想像得到,他们把有限的硬通货用来购买军事技术,而不会用来购买
常生活消耗用品。当苏联
访问西方的时候,没有那么多闲散的周转资金,他们不得不住在二流或三流的酒店,甚至住进公寓里出租的单间。而他们西方同行的住宿条件,则相对豪华得多。就因为这样的实际状况,两个国家的科学家在一起,总是为此产生没完没了的尴尬。尽管唯慨在苏联科学界等级体制中的身份和地位相对而言显赫得多,但偿付这样一顿相对简单的午餐,对于
丽来说,简直微不足道,可是对于唯慨来说就是一笔沉重的负担。现在,且看唯慨……
“唯慨,跟我有话直说。你想说什么?你以为坎和麦克·凯茨抢跑了?”
“‘有话直说’这个词儿有意思:不偏不倚,不左不右,可就是有点超前,过犹不及,有点跑题了。我是在担心,今后几天,我们会在会议上看到过早的讨论:建造什么东西,其实我们并没有权利建造什么东西。政治家们以为我们什么都知道。其实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正是这种状况,可能非常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