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195，辩护

夫妻两个商量妥当之后，特蕾莎又和艾格隆告别，转重新回去通知肖邦，而艾格隆则抱着夏露，重新回到了普希金的面前。发布页Ltxsdz…℃〇M

虽然普希金因为站得远，不知道夫妻两个说了什么，但是从特蕾莎刚才几次抬起来瞟向自己，他多少也猜到了事可能跟自己有关。

于是，等艾格隆回来之后，他直接开相问。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陛下。”

“有一件有关于你的事，我的朋友。”艾格隆笑着回答。

他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就说出了事的始末，“之前，我们聘用了一位天才的青年音乐家……”

“我听说过，貌似叫肖邦对吧？”普希金接过了话。“他近来在黎名声大噪，许多都称赞过他的演奏，只可惜我一直无缘得见。”

“既然你听说过他，那我就省事了。”艾格隆点了点，“他想要让我们做中间，然后见你一面。”

因为事出突然，所以普希金顿时哑然。

既然听说过肖邦的名字，那他当然知道对方的身份——一位波兰流亡者。

在现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上，一位波兰流亡者突然提出要拜见自己，怎么听都不是什么好兆。

他虽然激漫，但并不是傻，他顷刻间就猜到了，对方的目的可能不太单纯，甚至可能就是打着要“挫一挫俄罗斯锐气”的主意。

很显然，眼下自己名声大噪，在黎甚至被看做俄罗斯文化的代表物，但反过来说，这份荣誉也是一个靶子，会为自己吸引来仇恨——现在他就是碰到这样的况了。

可是，即使明知道对方可能不怀好意，但是他骨子里的骄傲，却容不得他表现出半点退缩。

为俄罗斯祖国的名誉而战？那可太好了！他不得有这样的机会。

在彼得堡，他连决斗都没有退缩过，又怎么可能害怕区区一个波兰流亡者。

“好的，陛下，我当然很乐意接受这份荣幸。”于是，他想也没有想，就满不在乎地答应了这个请求。“久闻他的大名，我也早就想要认识他了。”

普希金的反应并没有出乎艾格隆的意料——事实上，这才正常。

于是，他尽了最后的努力，告诫了对方，“我的朋友，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非常有个的，这正是我欣赏你们的理由——天才就应该骄傲自负！但是，我作为朋友，也希望你们无论如何都要维持体面，不要闹得太厉害……毕竟，你们两个无论谁出了事，现在都会成为我的污点。”

看到艾格隆如此诚恳，普希金也颇为触动，他连忙点答应了下来，“陛下，您知道的，我这个有许许多多缺点，但就是够朋友！我绝不会让您为难的，所以只要他不主动地恶意挑衅我，那我绝对不会做出激烈的对抗，也许我和他不能称为朋友，但我至少能够尊重他。发布页Ltxsdz…℃〇M”

“那我就放心了。”艾格隆笑着点了点，“好吧，那你跟我过去吧……”

于是，两个一起向肖邦的位置走了过去。

而这时候，特蕾莎也已经先行一步，找到了肖邦，先是通知他普希金已经答应见他，然后把艾格隆的告诫同样也对肖邦说了一遍。

肖邦自然也满答应下来，毕竟，他受艾格隆夫的大恩，他也不想让夫两个丢脸。

他只想要展现出波兰绝不屈服的骨气，倒不是想要和诗拼命。

很快，四个重新碰了（不过艾格隆还顺手抱着年幼的夏露）。

因为这是肖邦和普希金的会面，所以艾格隆和特蕾莎把带到之后，就自己退到了一步——不过，因为害怕出事，所以他们并没有离开得太远，只是远远地注视着他们两个。

而皇宫的卫兵和侍从们，也在两位陛下的命令下远远退开到一边，免得打搅两位尊贵的客，为他们腾出空间。

就这样，肖邦和普希金完成了他们的初次见面，不过两个在最初，只是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互相观察着，彼此既不显得咄咄，但是互相之间却也没有任何亲近感。

此时此刻，波兰正在为自己自由和俄罗斯生死相搏，在遥远的黎，这两个民族最优秀的儿子，也在互相对峙着，虽然不至于刀兵相见，但却也看不到友好的丝毫迹象。

在片刻互不退让的注视之后，率先开的是肖邦——正因为是他主动提出的会面，所以他也有义务打这份尴尬的沉默。

“普希金先生，我最近一直听闻您的大名，都夸赞您是一位极富天才的诗，只可惜身为音乐家我只是粗通文墨，所以并没有看过您的诗。但是我想，以陛下夫的眼光，既然您能够得到他的认可，那您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所以，我很敬佩您。”

普希金吃不准对方这到底是真心吹捧还是在暗搓搓地讽刺自己，不过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怕，他只是淡然点了点。

“我无非是卖弄了一些文字罢了，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倒是肖邦先生，我也一直久闻您的大名，可惜来了黎这么久，却没有机会能够聆听您的演奏……如果您能够让我了却这个遗憾，那我也会倍感荣幸。”

“等我开演奏会的的时候，您随时都可以来，我可以给您赠送免费门票。”肖邦抬起来，直视着普希金的眼睛。

然后，他的神和语气都变得更加严肃了，“先生，既然您听说了我的名字，那您恐怕已经听说过我的身份了吧？我是一个波兰，只是因为命运的不幸，而不得不流亡到这个国家，也许我此生都无法回到我的祖国去举办演奏会了。”

“我确实听说了。”普希金还是不慌不忙，显然对此也早有准备，“我对此也表遗憾。肖邦先生，您可能认为我这是客套话，不过我可以跟您保证，我对您以及您的许多同龄的遭遇，怀着切的同，你们本不该遭受这样的命运——如果在未来您希望回去的话，我会帮您向当地的政府提出申请的。”

“感谢您一片好意，但只要还有一位俄罗斯帝国的士兵站在我的祖国的土地上，那么我就不可能再回去了。”肖邦毫不退让地回答，“我热的祖国是一个自由的波兰，而不是被沙皇统治的波兰。”

普希金顿时陷到了沉默当中。

倒不是因为他此刻被说得羞愧到哑无言，而是他不愿意过于挫伤这个年轻骄傲的民族热。

作为一个热的俄罗斯民族主义者，他当然也能够尊重其他民族的国热。

只可惜，眼下这两个“民族热”是彼此冲突的。

“我尊重您的所有政治见解，您当然有权去喜欢或者讨厌一个统治者。”沉默了片刻之后，普希金才重新开，“只是，我不得不向您指出一个事实，波兰由沙皇陛下统治，是经过了维也纳会议、和各国所公认的，他和他的继承们，是波兰合法的统治者，他也许可以放弃这种统治权，但这不应该是在一起武装动的迫之下。既然发生了这种武装，那么沙皇陛下调动士兵来平定叛，也是他的合法权益，这也许是一出悲剧，但它也是不得不发生的事……”

“您的话是多么冠冕堂皇啊！”普希金的回答，顿时就勾起了肖邦心里的亡国悲痛，他忍不住打断了诗的话，“公认，合法，权益……这都是何等美妙的词？这是文明世界的发明，却被巧妙地用来包装自己的祸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