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山的反常举动，引起了今惜古的注意。

夜晚看起来漆黑无比，但许多事到了夜晚，往往就变得透明了。白天看不见的东西，到了夜晚，反而看得更清晰。

杨铁山没有马上投接下来的工作，反而去了洛阳城的郊外。他一步三回，鬼鬼祟祟地钻进了一片树林，抬一看，长短不一的树杈已经光秃秃的，一片树叶也没有了。冬夜的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看得瘆得慌。

他在一座土地庙前停下了。

土地公的身躯只剩下一半，肩膀以上的部位像是被掰断了。

一位面容狰狞的锦衣卫在这里等了很久。

莫进站在影里，脸色忽明忽暗，看着有些恐怖，见了杨铁山，开门见山地问道：“丐帮已经开始行动了？”

杨铁山回道：“是的，帮主已经下令，于十二月三十进攻天都峰。”

莫进点点，说道：“你做得很好，继续向吕勇智传递报，好坚定他的决心。接下来绝宫将染指归零山庄与翠烟门，他们应该马上就得手了。”

杨铁山额间冒着冷汗，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们锦衣卫杀，要嫁祸给绝宫？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莫进眉紧皱，被问得有些不耐烦，说道：“你只需要执行我的指令就行了，多余的问题不要问，也不许到处讲，否则我不敢保证你的妻子能够安然无恙。”

杨铁山双手握拳，他的身体在颤抖。

今惜古听到这些，总算明白了杨铁山反常的原因。

“这个莫进究竟是什么来？”今惜古心中嘀咕起来。

他还来不及细想，已经确认了身后的动静。他立刻起身闪躲，突如其来的一掌落空，击中了粗树，留下了一道陷的掌印。

铜面收回掌劲，侧身对腾挪在半空的今惜古又是一掌袭来。今惜古眼见铜面攻势凌厉，不容有丝毫懈怠。他身形在空中微微一侧，仿佛一片随风飘的落叶，巧妙地避开了那如雷霆万钧般的一掌。与此同时，他汇聚于掌心的纯之气猛然发，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向铜面反击而去。

铜面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双手快速结印，仿佛在空中织就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今惜古的攻击尽数化解于无形之中。两的掌风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周围的树木在这力量的冲击下纷纷折断，枝叶四溅。

今惜古身形在空中连番腾挪，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既避开了铜面的攻击，又寻找着反击的时机。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显然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斗所震慑。

铜面见状，攻势愈发凶猛，她身形如同鬼魅般忽左忽右，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凌厉的劲风，企图一举将今惜古制服。然而今惜古却仿佛游刃有余，每一次都能以惊的速度和判断力化解危机，并寻找着反击的绽。

在一次激烈的锋中，今惜古突然身形退，仿佛要逃离这场战斗。然而这只是他的诱敌之计，当他退到一定距离时，猛然间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而出，双手凝聚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向铜面发起了致命的一击。

铜面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她并未退缩，而是双手快速舞动，仿佛在空气中画出了一个神秘的符号。随着这个符号的完成，一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她的掌心发而出，与今惜古的攻击在空中激烈碰撞，产生了耀眼的火花。

两的战斗已经进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每一次锋都仿佛要将这片天地撕裂开来。然而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他们却都展现出了惊的实力和智慧，让这场战斗变得异常彩。

最终，在一次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两的攻击同时消散于无形之中。他们各自退后数步，目光紧紧锁定着对方，仿佛都在等待着下一次的攻击。这场战斗虽然激烈异常，但却也让他们彼此间产生了的敬意和欣赏之。

“看来你的功力不仅恢复了，还更上一层楼了。”铜面用沙哑的嗓音嚷道。

反观莫进和杨铁山，他们听到动静，早消失不见了。

今惜古掸了掸身上落下的灰尘，仔细瞧着铜面的身形，还是那般飘逸、清奇，身上泛着一淡淡的幽香。

“这得多亏了铜先生，啊不，铜姑娘才对。”今惜古春风得意地笑着。

铜面有些惊讶，问：“你怎会知道我是？”

“其实你是的事，我很早就推断出来了。”今惜古说道，“只是在想，为什么你不想让我知道你是呢？便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你是我认识的。”

铜面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我认识的里，武功能达到你这个境界的，不超过三个，但这三个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于是我脑中产生了第四个的构想，你可能不是我的朋友。我认识的敌里，武功能达到你这个境界的，我脑中所浮现出来的只有一个。绝宫的宫主，五灵将之首，朝。”

今惜古说完，铜面愣了一下，然后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嘲讽，用沙哑的嗓音送出，好像一块生锈的锣，声音在黑夜中激，霎时，巨木摇晃，树枝开裂，一群黑鸦腾空而起，在天上跟没苍蝇似的飞。

今惜古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暗自用内功抵御着对方的冲击。

过了许久，两周身落了一地断枝，还落下了十几只被震碎了天灵的死乌鸦。

铜面终于停止了大笑，说道：“看来今惜古也不过如此，并没有们想象中那般了不起。”

“怎么，难道我的推理有误？”今惜古好奇地问。

“若是这么容易就告诉你答案，这场游戏未免也太简单了。”铜面说道。

“死了这么多，你当它只是一场游戏？”今惜古有些怒不可遏。

“江湖本就是一个炼狱场，每天都在死。当初我若没有选择救你，你也会变成一具尸体。死一个和死一百个，都是死，反正这些迟早要死，现在杀了他们，也算送他们早登极乐，难道不是在做善事？”

今惜古对此嗤之以鼻，讽刺道：“你的思路真是惊奇。我印象中的绝宫，并不是这样的，我印象中的朝，也不是你这样的。”

铜面说道：“你这个也很惊奇。你自己说我是朝，现在又说我不是。”

今惜古说道：“我只是在推测而已，如果你不是朝，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铜面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你若选择继续参与，我不能保证你还能继续活下来。”

今惜古两手一摊，故作无奈地说道：“我偶尔也想找个舒适的地方躺下，每天晒太阳，再喝个酩酊大醉。但这样一来，似乎会错过间许多有趣的事，放着有趣的事不管，我会憋死的！”

铜面叹道：“你这份多管闲事的心，何时才能改变？”

今惜古从铜面的言语里听出了几分忧虑，惊奇地问道：“这么说，你似乎很了解我？而你还在担心我，是也不是？”

铜面不置可否，静默了几秒钟，话锋一转：“你好死不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她两手叉，摆出一副漠视一切的姿态，“在我看来，这个江湖全是戾气，善者不得善终，恶反而活得长久，是非颠倒，黑白不分，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