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王坐在角落里，他仍是诸王之一，却已经没有一兵一卒，被孙辈小王俘虏，颜面扫地，酒宴进行中，没有一个向他敬酒，他也没有起过身，眼神比龙王还要冷漠。

多敦走向圣王，当众发现他的目标是谁时，一个接一个安静下来，没多久，喧闹的帐篷变得鸦雀无声。

“圣王殿下，我来敬你一杯酒。”

圣王惊讶地抬看着陌生的弟弟，除了小时候的胡闹，多敦在他心目中没留下过任何印象，“你叫多敦？”

要不是声音微微发颤，圣王这句话的讽刺效果会更好。

多敦笑着点，“我也是老汗王的儿子，你的弟弟。”

圣王端着酒碗站起身，“老汗王撒的种可不少，很多称你为‘殿下’，你什么时候称王的？”

圣王表现出少见的勇气，不少既敬佩又担心。

“老汗王升天的那一刻。”

多敦镇定地回应，“在老汗王尸骨未寒诸王就展开混战的时候，我与所有汗王子孙一样，成为王者。”

“嘿，这么说来原上可有不少王，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比我养的鸟都多。”

“哈哈。”

多敦大笑，“这正是汗王家族的优势，也是北庭的传统，称王的越多，最后成为汗王的也越优秀。”

“你想当汗王？”

“我愿意当新汗王的垫脚石，只要北庭能产生一位伟大的统治者，我虽百死而无憾。”

“哼，原来死在龙庭的几位王爷都是垫脚石。”

“正是，他们为原做出了应有的贡献，任何一位汗王子孙继承汗位，都不会忘记他们，这就是为什么我来敬你一杯。”

圣王面红耳赤，有那么一会，他想将酒碗砸向不自量力的弟弟，甚至当众痛斥。

可多敦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圣王脸色又变了，他喝下碗中的酒，一句话也没说，重新坐下，在随后的酒宴中失魂落魄。

顾慎为与不远处的方闻是互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处：多敦安全踩过了圣王这条线，手腕纯熟。

当天夜里，圣王在帐篷里自缢，顾慎为很想知道多敦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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