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两眼视而不见，直到影在长子留下的圆凳上坐下，他才猛然清醒。

“你……”

“嘘。”

顾慎为将食指竖在嘴边。

段子华是个有经验的，挺直身体，一句话不说。

聂增走过来，向龙王点点，又消失在房顶。

“现在可以说话了。”

顾慎为说。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菩提园水榭里的是谁才是问题的关键。”

段子华一愣，“你是……你是金鹏杀手？”

他从对方身上感受似曾相识的气质。

顾慎为摇摇，心中稍感惊讶，就算是真正的金鹏杀手也感受不到他的杀气，这个不会武的普通老者竟然会有所察觉，“我不是金鹏堡的。”

“龙王的部下？”

顾慎为不再回答，“你今天见到了孟玉尊。”

段子华敌意明显，“与你无关。”

“如果你想拯救妻子儿，就与我有关，因为我能帮你。”

段子华不为所动，突然探身说道：“是王的抢走货物，现在又来装好？”

“龙王不是强盗，也不在乎你那点货物。”

段子华的脸抽搐一下，“没错，十万两，在龙王眼里不值一提，对我来说却是杀身之祸，不过你要是以为能用十万两收买我，那你错了，老主对我恩重如山，就算他亲手杀掉我全家，我也没怨言。”

“我不会出十万两银子收买你，更没想让你背叛孟家，恰恰相反，孟家需要你的帮助。”

“你……你什么意思？”

“我说过，菩提园水榭里的是谁？”

“当然是老主，还能有谁？”

顾慎为盯着他，不想给他太多暗示。

段子华慢慢想起一些事，“这不可能。”

他说，“怎么可能？老主……怎么会是假的？”

声音越来越低。

顾慎为没什么可问的了，站起身，“如果我是你，就守紧风，然后尽量拖延时间，无需你做什么，或许事态就会发生转机。”

段子华目瞪呆，心中忽忧忽喜，连来者是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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