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要像你说的广开互市，是不是还需等他庆国内政稳定，才能卖他新王一个好。”

“不如趁机彻底收回瀚海，也能把新王打怕了，未来十年两国邦，再开互市才是正正好。”

“还是说……你对新庆王就如此信任？”

顾晗书意有所指，庆国新王当年在盛国做质，也和二在同一书院读学，和二也是打过照面。

顾晗书这样一说，沈知蕴才反应过来，简直要把她气笑了。

“顾晗书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与他不过几月而已。”

她本来想反驳国库余银是否可以承担的问题，听到这里简直觉得这就是不可理喻，她沈知蕴何时把私判断参杂到政事中过？

“你是对他不过几月。他来盛国做质，即使陛下下令礼待，却也在暗地里饱受为难，你为他出过，他可视你为知己，谁知你俩暗中有无易。”

顾晗书这话说的不好听，一个是盛国新任次辅相公，一个是庆国新上位的皇帝陛下，若这二有些许，显然敏感忌讳，不可多论。

沈知蕴对顾晗书从来不是个好脾气，听了这话，觉得顾晗书嘲讽她公私不分，说话也是夹枪带。

“对啊，你不是早知晓我究竟是个什么吗？”

沈知蕴冷哼一声。

“你不如直接去面圣，告诉陛下我伪装多年，子仕，参我一笔欺君大罪，把我扳倒了，你想打仗还是想开互市，都没再驳斥你。”

顾晗书皱眉，低声微斥，“你什么，这也是能随便说的？生怕别不知道沈次辅是个泼皮。”

泼皮子。

最后二字“子”顾晗书并未出声，只是做了嘴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早在读书的时候，顾晗书便不小心撞了沈知蕴的儿身。

同窗之，唯他知晓此事。

在仕以前二也是极好的同窗分，沈知蕴在知晓被顾晗书撞身份之后，也未曾担心，坦明了原因后，二达成了保密的约定。

此后顾晗书竟是比她自己还怕身份败露。

沈知蕴也曾问过顾晗书，为何你那么轻易地就答应替我保密？

顾晗书懊悔地摇，说当年学歪了君子择友记，认为同窗之乞求便该尽力满足，后来醒悟自己被拉一个欺君的大坑，但为时已晚，怕陛下责他隐瞒之罪，只好帮她藏下了这件事。

对于“乞求”二字，顾晗书自觉用词最是贴切，却只换来沈知蕴的一记白眼。

“你才是泼皮！怕什么？不过就是一死了之，世都要赞我一句高节！”

二争论便是你强我弱，你弱我强，顾晗书的声音压低了，沈知蕴的话语便猖狂了。

“子高节。”这四字沈知蕴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字地崩，颇有些挑衅意味。

顾晗书也是愠怒了，薛老将军一派的立场他把话带到了，至于明沈知蕴若还是执迷不悟力挺互市，自有别参她。

顾晗书掀起帘子高喊一声唤。

“茶豆驾车！”

“是！”

车外的茶豆高声回应。

顾晗书身边的小厮果真和他蛇鼠一窝，白扁站在马车旁边还未来得及反应，茶豆便火速跳上马车驾了出去。

白扁只得懊恼地呼喊自家车夫快跟上快跟上。

车厢里沈知蕴被这急冲的马车晃得身子一歪，也是震惊这竟如此无赖，宫门就敢如此放肆，起身就要掀帘出去把茶豆踹下去，顾晗书拉住她衣袖阻止她。

沈知蕴反手扼住顾晗书的手腕，转身快步上前肘抵顾晗书的脖颈，斥道：“你真是不找事儿不行，快让马车停下来！”

扮了二十多年的男，该学的东西沈知蕴是一点也没落下，一身武功也是毫不逊色。

但耐不住顾晗书诈，竟就势后靠躺下。

沈知蕴没收住力跟着往下抵肘，又怕真伤了顾晗书，一时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反被顾晗书翻身扼制住，摔在了坐垫上。

“滚开！你这臭无赖。”沈知蕴抬脚要踹开顾晗书。

顾晗书借力后退一步躲开了这一脚，双手摊开，无辜耸肩道，“这次可是你先出手的。”

沈知蕴真想淬他一脸，世皆道顾世子月朗风清，典型的贵公子之榜首，真想拔开他的真面目给大伙瞧瞧这是一个多么顽劣的。

马车驾得飞快，几个动作之间便冲出了宫道来到了大街上，车速才开始放缓。

主街上百姓熙熙攘攘，叫卖声一片，多眼杂，沈知蕴本就不想在明处与顾晗书扯上太大的关系，前脚刚在朝廷之上与他争辩，如今后脚又在大街上从他的车架里下来，传到其他朝臣的耳朵里怎么看她沈次辅？

岂不是让旁觉得自己被顾晗书压制了？

沈知蕴此时也不便叫停马车，顾晗书便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与她停手。

坐在自家马车上的沈知蕴想起刚刚在顾家马车上的事，咬牙切齿，闭上双眼。

顾晗书那臭无赖让马车绕了主街一圈，又把她带回宫门放下，随后扬长而去就留个车尾，叫嚣一般的车尾真是欠拆了它。

看我明如何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