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划过剧本封面的 “当归” 二字：“留白才是最好的结局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拿起那本《星象医理》，封面上的烫金大字其实是打印贴上去的，边角已经起了卷，“你们注意到没？周申角色卡里那句‘109 种思念’，正好对应药房里 109 味药材 —— 我爷爷写剧本时，特意去查了民国药房的药材名录。”

周申正对着手机翻照片，拇指划过屏幕上的道具火车票 —— 其实是用仿古宣纸打印的，边缘的泪痕是美工笔蘸水晕染的效果，连晕开的弧度都心设计过。“我刚才蹲在‘第七十二级台阶’前摸石板，总觉得下面真有东西在发烫。” 他忽然笑出声，指尖点着屏幕上的泡沫板台阶，“现在想想，那就是块刷了灰的泡沫板，大概是空调风吹得有点暖。”

姜柏宸把相机里的胶卷取出来，那卷所谓的 “民国胶卷” 其实是卷黑色塑料模型，边缘还粘着没剪净的毛边，根本不能成像。“但刚才拍照的时候，我真觉得听到了快门声，咔嗒一声，特别清楚。” 他转看向林星婉，眼底还带着剧里的怔忡，“你最后把手链放下时，是不是也觉得有风？就像有在旁边轻轻吹了气。”

林星婉指尖划过药瓶上的 “Ⅸ” 字，塑料瓶壁冰凉，却没了防空布景里那种沁骨的寒意 —— 刚才的 “风” 不过是通风的冷气。“剧本里说‘有些思念终将抵达’，” 她忽然指着窗外，夜市的霓虹灯正亮起来，把玻璃映得五颜六色，“其实是说，好的故事能让记很久吧？就像现在，我一闻到龙井香，就想起婉卿穿旗袍采茶叶的样子。”

白露把半张火车票塞进剧本夹，票面上 “陈敬之” 三个字是宋体打印体，却被她的眼泪泡得发皱，纸页边缘卷成了波。“我刚才查了浙江龙井的采摘期，” 她忽然笑了，眼角还红着，像被揉过的海棠花，“真的是春分前后，清明前采的叫明前茶，谷雨前叫雨前茶 —— 编剧连这点都考据了，难怪刚才摸那罐龙井时，总觉得茶叶里藏着时光的味道。”

DM 开始收拾道具，曼陀罗花纹的石板是高密度泡沫做的，被他单手拎起来时还晃了晃，边缘的花瓣纹路是用刻刀浅浅划出来的；红木盒子其实是贴了木纹纸的纸盒，边角已经被玩家摸得掉了漆；唯有那罐龙井是真的 —— 刚才他泡给大家的，正是从这罐里取的新茶，“这剧本是我爷爷写的，” 他忽然说，动作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罐的红布，“他说他小时候，真见过巷尾药房里有个穿白大褂的老先生，总对着后院的曼陀罗说话，手里总攥着半张泛黄的车票。”

包间门关上时，走廊里传来下一组玩家的笑闹声，夹杂着 DM 介绍剧的声音。发布页Ltxsdz…℃〇M林星婉回望了眼那扇门，门板上还贴着 “防空” 的贴纸，仿佛还能看见月光下的曼陀罗在绽放，紫色花瓣上的露珠折出星光。其实所有都知道，防空是用脚手架和灰布搭的布景，药瓶是批量生产的塑料道具，连时光都是剧本写好的谎言，但那些在剧里掉过的眼泪、握紧过的手、为陈敬之与婉卿叹过的气，都是真的 —— 就像此刻舌尖还留着的龙井回甘，清冽又绵长。

“下次还来玩这个本吗？” 雨琪把塑料小蛇放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下，好像怕惊扰了剧里的生灵。

林星婉晃了晃手里的手链道具，塑料珠子碰撞出清脆的响，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不了，” 她笑着说，眼底映着窗外的霓虹，“他们已经回家了。”

w走廊尽的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一片碎纸，那是从剧本上掉下来的残页，上面印着陈敬之信里的一句话：“有些故事，有记得，便是永恒。”

夜风顺着走廊雕花的窗棂钻进来，卷起地上那片印着残句的剧本纸，像只折翼的蝶往楼梯扑去。林星婉下意识伸手去捞，指尖穿过纸张的刹那，触到的是初秋夜露凝结的凉意——这触感竟与剧里婉卿消失在防空时的虚无如此相似，明明看见那抹月白旗袍的衣角在眼前晃，指尖攥住的却只有防空湿的空气。 “别捡了。”周申的手掌落在她肩上，带着刚摸过手机的微温。他亮开相册里那张特效合成的合影，屏幕光映着他眼底未散的怔忡：年轻的陈敬之穿着月白长衫，袖沾着龙井茶汤的浅褐渍痕；婉卿的湖蓝旗袍下摆掖着半朵曼陀罗，花瓣边缘还凝着仿真的露珠。背景里的茶园是用滤镜叠加上去的，远处的炊烟其实是ps的模糊光斑，连两握的手指边缘都能看见未处理净的像素块。“你看，故事想走的时候，连像素都会说谎。” 雨琪突然指着楼梯转角那盆绿萝低呼，声音里还裹着剧里的雀跃余韵。众凑过去，只见一片新抽的叶上，不知谁蹭上了点龙井碎末，叶片边缘的锯齿竟与剧本里反复描写的银质发簪暗纹惊地重合——那发簪是DM用树脂翻模做的道具，簪的缠枝纹边缘特意留了道缺，说是当年婉卿为陈敬之熬药时不小心磕在药碾上的。 “你们看这个。”姜柏宸忽然从牛仔裤袋里摸出枚道具铜钱，硬纸板剪的圆片被马克笔涂成青黑色，“光绪通宝”四个字被他在演武场“掷卦”时磨得快要看不清，边缘的毛边勾着几根从布景石桌上蹭来的灰絮。“刚才蹲在第七十二级台阶前掷这玩意儿，石面凉得像冰，我真以为能算出什么天机。”他把铜钱塞进雨琪手心，那姑娘还抱着那只绿色塑料小蛇，蛇鳞上的胶水在路灯下泛着亮片似的光，“现在才懂，算出的哪里是陈敬之的归途，是我们几个能凑在一块儿，把泡沫板搭的防空当成真的烽火岁月。” 白露的指尖还停留在剧本夹里那半张火车票上。纸页被眼泪泡得发皱，宋体打印的“陈敬之”三个字洇开了墨晕，反倒透出种旧时光的温润。她忽然抬，眼里闪着手机屏幕映出的细碎光：“我刚查了上海图书馆藏的民国火车时刻表，民国二十六年从南京到杭州，最快的特快列车也要走整整三天三夜，中途要在嘉兴站换三次煤水。”她指尖点着票面上“三等座”三个字，纸页边缘被泪水泡得卷成了波，“陈敬之信里说‘等我把这批盘尼西林送完，就骑马赶回来’，原来不是话——1937年的江南驿道，快马确实比火车快两整天。” 说话间，走廊尽的电梯“叮”地吐出一串铜铃似的声响，穿月白汉服的服务生推着道具车缓缓经过。车上并排放着三盏仿古马灯，玻璃罩上用银画着模糊的星图，北斗七星的勺柄正对着车方向。林星婉忽然想起防空里那盏铁皮马灯，灯光透过星图在灰布幕布上投下的光斑，与方才众抬望见的夜空几乎分毫不差——原来那不是神迹，是DM提前在通风管道里藏了投影仪，连云层流动的速度都是按剧本里“戌时三刻”的风速调的，连幕布上掠过的飞蛾都是3D打印的模型，翅膀上还沾着点从演武场布景上蹭来的屑。 “你们说，编剧爷爷见过的那个老先生，”雨琪抱着塑料小蛇蹦下最后三级台阶，蛇尾的流苏扫过台阶上的裂缝，惊起一小撮从布景里带出来的泡沫颗粒，“会不会真的守着那间药房等了一辈子？就像剧本里写的，第三排左数第四个抽屉里，永远躺着片最完整的甘叶，边缘用竹镊子夹得平平整整，连虫蛀的小都对着同一个方向。” 夜风卷着烤串的孜然香漫过来，混着隔壁茶店飘来的焦糖甜腻，把鼻腔里残留的龙井清苦与曼陀罗幽甜冲淡了些。林星婉摸了摸背包里那只青瓷龙井罐，布套挡不住茶叶的清香，那是种带着雨后泥土腥气的鲜爽，真实得能让想起婉卿旗袍上沾着的茶渍——那其实是DM用绿茶调的食用色素，可此刻闻着这香气，竟觉得指尖还能触到旗袍料子上被茶渍浸硬的纤维。 “或许吧。”她望着天边渐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