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没肺的白眼狼！这份恩，这份愧疚，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我们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更帮不上你什么文墨上的忙。可我们有一身力气，有一腔子血！我们唯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帮到你的地方，就是去投军！”

老村长叹息一声，接过话，声音苍老却透着同样的坚决：“是啊，锋哥儿。村里的孩子们都憋着一劲。他们说了，你能为了村子留下来，把自个儿的命都豁出去跟村子共进退，他们又怎么会贪生怕死？”

“参军，一来能真刀真枪地保家卫国，二来……若老天爷开眼，他们当中真有能在军中熬出点资历，混个一官半职，那将来在京城，在朝堂上，多少也能给你添点底气，让你在官场上，不至于孤立无援！这也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帮到你的法子了。”

顾修远在一旁用力点，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锋，眼中满是期盼和坚定。

陈锋心中猛地一震，一暖流夹杂着酸涩瞬间涌上心。他看着顾修远和老村长脸上那份真诚，眼眶都有些发热。他没想到，这些平里憨厚朴实的乡亲，心里竟藏着这样一份厚重的义和决心。

“你们……”陈锋喉有些哽咽，他吸一气，强压下翻涌的绪，沉声道：“修远，王爷爷，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那不是儿戏！稍有不慎，可能就……就永远回不来了！”

“上次和黑风寨那些乌合之众手，咱们占尽了地利，又有良的陷阱，最后还有侯爷的铁骑两面夹击，可村里还是有不少兄弟受了重伤，甚至……断手断脚！若是真上了跟北元蛮子厮杀的战场……”

陈锋没有再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战争的残酷，远非剿匪可比。

老村长重重地叹了气，脸上的皱纹似乎更了：“锋哥儿，你说的这些，老子我早就跟他们掰开揉碎讲过了。水都说了。可这帮孩子……认死理啊！”

是啊陈哥！”顾修远接道，“他们都说，你能为了村子，将生死置之度外，与咱们共存亡！他们这些受你恩惠的爷们，又怎能贪生怕死，躲在你身后享清福？”

“这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能为你做的事！唯一……可能帮到你的地方！”

老村长看着陈锋，眼神变得幽：“锋哥儿啊，如今这世道，看着还算安宁，可谁知道哪天就打起来了？现在去参军，好歹还能跟着练一番，学点真本事。若是真到了战时，被官府强征了壮丁，那就是赶鸭子上架，纯粹是去送死啊！”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去：“月颜丫的爹……不就是……”

陈锋心猛地一刺，想起了妻子林月颜那清丽却带着淡淡哀愁的脸庞。她的父亲，那个据说是读过不少书的岳父，正是因为被强征伍，很快便战死沙场，才使得林月颜被无奈之下嫁给了原主。

“而且……国之不存，家将焉附？”老村长收回目光，看向陈锋，眼神变得异常邃，“锋哥儿，有些事，总得有去做！”

小院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