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知道!”林婉儿又惊又怒,“这骨
根本不是普通的骸骨,是被诅咒的魂骨!”
李承道的匕首刺了个空,脸上闪过一丝狠戾:“既然你看见了,就别想活着离开。”他突然吹响了青铜铃铛,铃声尖锐刺耳,
葬岗
处突然传来无数“嘶嘶”声,数不清的小蛇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条银白色的河,朝着新坟的方向汇聚。
白蛇见状,突然张开巨
,对着李承道
出一
白雾。雾气落在地上,青
瞬间变得枯黄,李承道急忙后退,却还是被雾扫到了胳膊,袖子立刻腐烂成碎片,露出的皮肤上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像被强酸腐蚀过。
“哥!”赵阳目瞪
呆,“你
啥?”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师父的目标根本不是白蛇,而是林婉儿和那些骨
。
阿木抱着
骨,突然往坟
里扔了进去。
骨落地的瞬间,坟
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紧接着,林婉儿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无数只手从坟
里伸了出来,白森森的,都是孩童的手,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抓着
壁往上爬。
“是‘他们’。”阿木的声音带着种诡异的兴奋,“被活祭的孩子,都在里面。”
白蛇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巨大的身体猛地撞向李承道布下的符咒阵。黄符纸瞬间燃起大火,却没伤到白蛇分毫,反而像燃料一样,让蛇的鳞片染上了层火光。它不再管李承道,而是用身体堵住坟
,不让那些兽爬出来,血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决绝。
林婉儿看着李承道疯狂的脸,看着赵阳震惊的表
,看着阿木手里空
的竹篮,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捡起地上的青铜铃铛碎片,碎片的断
处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不是血,而是……朱砂。
这铃铛,根本不是镇邪的,是李承道用来控制蛇和怨灵的法器。
就在这时,
葬岗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村长带着一群村民举着火把赶来,每个
手里都拿着锄
或镰刀,脸上是同一种狂热又恐惧的表
。“抓住那个妖
!”村长大声喊,拐杖指着林婉儿,“是她引来的蛇神!用她献祭!”
火把的光映在村民脸上,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白蛇挡在坟
前,身体被村民的火把烧得发出焦糊味,却死死不肯挪开。李承道趁机捡起地上的骨
,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有了这些魂骨,《镇魂经》的最后一页就能找到了……”
林婉儿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想起师父教她的第一句
诀:“药能医
,亦能杀
;符能镇邪,亦能招魔。”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来驱邪的,而是来……放邪的。
她眼角的最后一个影子,是那个脖颈带伤的少年。少年看着她,缓缓抬起手,指向白蛇的七寸处——那里有块鳞片的颜色比别处
,像块陈旧的血痂。
火把的光把
葬岗照得如同炼狱。村民们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眼白翻得吓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他们举着锄
往白蛇身上砸,铁刃劈在鳞片上迸出火星,焦糊味混着腥气漫开来,呛得
眼睛发疼。
“让开!”赵阳红着眼冲上去,桃木剑横扫,磕开了一把劈向白蛇的镰刀。他胳膊上的淤青已经肿成了紫黑色,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你们疯了?这蛇在保护我们!”
没
理他。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咧着没牙的嘴笑,手里的柴刀照着赵阳的腿就砍过来,刀背上还沾着未
的黑泥——那是坟地里的土。赵阳狼狈地滚开,后腰撞在老槐树的树桩上,疼得眼前发黑,余光瞥见老婆婆的后颈上,有个青黑色的蛇形印记,像用墨汁画上去的。
“他们被下了咒。”林婉儿突然开
,声音在嘈杂中异常清晰。她蹲在撒落骨
的地方,指尖捏着一点
末搓动,那些骨
聚成的细骨蛇还在扭动,却比刚才黯淡了许多,“是青铜铃铛的声音,控制了他们的神智。”
李承道站在火把照不到的
影里,手里捧着那包骨
,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的道袍前襟被蛇的白雾烧出了几个
,露出的皮肤上爬着青黑色的纹路,像细小的蛇在游走。“蠢货。”他低声骂了句,不知是在说赵阳,还是在说那些被控制的村民。
白蛇的处境越来越糟。它用身体堵住坟
,尾
却被一个壮汉死死抱住,那壮汉的指甲
抠进蛇鳞的缝隙里,渗出血珠来,红得发黑。蛇的七寸处被另一个村民用锄
砸中,那块
色的鳞片裂开了道缝,露出下面
红色的皮
,像块新鲜的腐
。
“嘶——”白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巨大的身体猛地一抽,把抱住尾
的壮汉甩飞出去,撞在一座旧坟的石碑上。石碑“咔嚓”一声断成两截,露出下面埋着的东西——不是棺材,而是一堆
错的孩童骸骨,颅骨上都有几个整齐的小圆孔,在火光里泛着白森森的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木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别碰它们!那是我的骨
!”他扑到断碑边,用小手扒拉着骸骨,指缝里渗出血来也不管,“你们都要遭报应的!钻孔的疼……你们不懂!”
“钻孔?”林婉儿心里猛地一沉。她想起赵阳白天说的话——
葬岗的孩童骸骨,牙齿被磨平,颅骨有钻孔痕迹。当时她以为是某种祭祀仪式,现在听阿木的话,倒像是……活生生被
钻开的。
白蛇的目光突然转向林婉儿,血红色的眼睛里似乎有种急切的
绪。它的
往自己七寸处的裂鳞点了点,又往断碑露出的骸骨堆了点,动作笨拙,却带着清晰的指向
。
林婉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终于明白少年影子最后的提示——白蛇不是让她攻击那里,是让她看那里!
她刚要起身,李承道突然从
影里走出来,手里的青铜铃铛又响了。这次的铃声不再尖锐,而是低沉绵长,像寺庙里的钟声。那些被控制的村民突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向白蛇,眼神里的狂热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虔诚,就像在朝拜什么。
“差不多了。”李承道的声音带着种病态的兴奋,他举起那包骨
,对着白蛇晃了晃,“把《镇魂经》的最后一页
出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这些‘养料’,足够把坟里的东西喂饱了。”
白蛇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它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愤怒。七寸处的裂鳞又裂开了些,露出的皮
里,似乎嵌着什么东西,黑糊糊的,像块布片。
“师父!你到底在说什么?”赵阳捂着后腰站起来,桃木剑指着李承道,“这蛇是好的!你为什么非要
它?”
李承道冷笑一声:“好的?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吗?它是百年前守护活祭孩童的狗,被灌了水银活生生剥皮,怨气不散才化成蛇形!这些骸骨上的孔,都是它眼睁睁看着那些孩子被道士钻开,取走脑髓炼丹留下的!”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包括你手里的那半本《镇魂经》,都是用孩童脑髓写的!”
赵阳手里的桃木剑“哐当”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不……不可能……师父你骗我!”
“骗你?”李承道猛地撕开自己的道袍,胸
露出一个青黑色的蛇形胎记,胎记的蛇眼处是两个小孔,像被钻透了,“我们李家世代都是炼丹的道士!百年前没炼成不死丹,反被怨气诅咒,每代传
都要被这蛇索命!只有找到完整的《镇魂经》,用它的蛇胆和孩童怨灵炼丹,才能
解诅咒!”
林婉儿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终于明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