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暗红色的
末,正是他给管家的“特制石榴花末”。
“这老东西,果然在搞鬼!”赵阳忍不住小声骂了句,刚要推门进去,却被李承道拉住。只见方鹤堂突然停下碾药的动作,转
看向门
,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
,眼睛却亮得吓
,像是早就发现了他们。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躲在门外算什么本事?”方鹤堂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种诡异的沙哑,“我这石榴花末刚碾好,正好缺个试药的
。”
李承道推开门,桃木剑横在身前:“方鹤堂,你用石榴花末害
,还把失踪者的骸骨藏在陶罐里,到底想
什么?”
方鹤堂笑了起来,笑声像
风箱一样刺耳:“害
?我这是在‘救
’!你看这些陶罐里的骨
,磨成
加进石榴花末里,不仅能止血,还能让
‘长生’——五十年前,我祖父就是靠这个法子,活过了瘟疫!”他说着,拿起桌上的瓷碗,舀了一勺石榴花末,递到李承道面前,“你闻闻,这花末是不是一点腥气都没有?石榴花的酸涩味,刚好能盖住骨
的味道,多妙啊!”
林婉儿突然想起白天赵阳说的蛊虫,她悄悄从药囊里掏出碱面,刚要撒出去,却见赵阳突然晃了晃,眼神变得空
,朝着方鹤堂走过去:“我……我流鼻血,我要吃药……”
“赵阳!”李承道连忙掏出清心符,贴在赵阳额
上。符纸刚贴上,赵阳
袋里就冒出一阵黑烟,他白天从方鹤堂药铺买来的石榴花末,竟从纸包里渗了出来,落在地上,变成了细小的黑色虫子,飞快地往方鹤堂脚下爬去。
“没用的!”方鹤堂一脚踩死虫子,狂笑着说,“我在花末里下了摄魂蛊,石榴花的
平药
,能让蛊虫在
体内待上三天三夜,只要我一念咒,他们就会像提线木偶一样,乖乖跟着我来老石榴林!”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木
,木
身上贴着张黄纸,纸上写着赵阳的名字,“你看,这就是他的命门!”
林婉儿突然想起药囊里的普通石榴花,她猛地掏出纸包,往方鹤堂的小木
上撒去——普通石榴花没有加骨
和蛊虫,反而带着天然的清气。刚撒上去,小木
就“滋啦”一声冒起烟,方鹤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捂着胸
后退了两步:“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石榴花能藏邪,也能驱邪,是你自己把它用歪了!”林婉儿说着,又要撒碱面,却见方鹤堂突然从药箱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上沾着暗红色的
体,正是石榴花汁。
“既然你们不肯试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方鹤堂举着匕首冲过来,匕首上的石榴花汁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这匕首沾了石榴花汁,捅进去不会流血,你们就算死了,也没
会发现!”
匕首上的石榴花汁在烛光下泛着黏腻的红光,像凝固的血。方鹤堂举着刀扑过来时,李承道猛地将赵阳往身后一拉,桃木剑横劈过去,剑刃擦着方鹤堂的手腕划过,带起一道细血线。可那血线刚冒出来,就被方鹤堂手腕上沾着的石榴花汁盖住,连滴血都没往下淌——石榴花“止血消炎”的药
,竟成了他伤
的利器。
“师父!”林婉儿急忙掏出碱面,往方鹤堂的匕首上撒去。雪白的碱面一碰到石榴花汁,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汁水滴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方鹤堂吃了一惊,握着匕首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李承道趁机一脚踹在他胸
,将他踹得撞在身后的陶罐上。
“哗啦”一声,贴着“周明轩”字样的陶罐摔在地上,碎片散开,里面竟滚出几颗泛着黄的
骨,骨
缝里还沾着暗红色的
末,正是那“特制石榴花末”。赵阳看得脸色发白,扶着墙
呕起来,空
的眼神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这……这是周少爷的骨
?”
方鹤堂趴在地上,看着摔碎的陶罐,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是又怎么样?他本就是用来‘养树’的祭品!五十年前我祖父没完成的事,我来完成,等养好了老石榴树里的魂,我们方家就能长生不老!”
“你祖父的魂?”李承道皱紧眉
,桃木剑的铜铃开始不停晃动,“五十年前他不是被村民烧死在石榴林里了吗?”
方鹤堂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淌着血,却依旧笑得诡异:“烧死?那不过是他骗村民的把戏!他用石榴花的收敛药
锁住魂魄,附在了镇东那棵老石榴树上,每年六月榴花盛开,就需要活
的血
和骸骨滋养——这些陶罐里的骨
,磨成
加进花末,是给我祖父补魂的;而那些失踪者的血
,都渗进了老石榴树的根里!”
林婉儿突然想起老茶馆里老
说的“炼药容器”,她盯着木屋角落那扇盖着布的木门,声音发颤:“你说的陶罐,不止这些吧?那扇门后面,是不是还有更多?”
方鹤堂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突然吹了声尖锐的
哨,屋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屋里爬。“你们既然找死,那就一起去陪那些祭品吧!”他说着,伸手去够地上的匕首,却被赵阳一脚踩住手背。
“你别想再害
!”赵阳虽然声音还在发颤,却死死踩着方鹤堂的手,“师父,婉儿姐,快看看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李承道走上前,一把扯掉门上的布——布后面是个黑漆漆的地窖
,一
浓烈的腐臭味混着石榴花的酸涩味涌出来,让
胃里翻江倒海。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亮,往下照去,只见地窖里整齐地码着一排排陶罐,每个陶罐上都贴着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
名和
期,最早的
期竟能追溯到五十年前。
“这些……这些都是失踪的
?”林婉儿捂住嘴,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看见最里面的陶罐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纸条,上面写着“方守业”三个字——想来就是方鹤堂的祖父。
方鹤堂趁着赵阳分神,猛地抽回手,抓起地上的一块陶罐碎片,往地窖里扔去。碎片落地的声响在空
的地窖里回
,紧接着,竟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
“不好!”李承道突然反应过来,“他在召唤蛊虫!快封住地窖
!”
林婉儿连忙掏出药囊里的雄黄和艾
,撒在地窖
。雄黄一碰到从地窖里爬出来的黑色虫子,就冒出阵阵白烟,虫子瞬间蜷缩成一团。可这些虫子太多了,密密麻麻地从地窖缝隙里钻出来,像是黑色的
水。
方鹤堂爬起来,疯狂地往屋外跑:“我去叫祖父来收拾你们!老石榴树的根已经缠上镇子了,你们谁也跑不掉!”
李承道刚要去追,却发现赵阳的胳膊开始发黑肿胀——白天被方鹤堂匕首划伤的地方,虽然没流血,却已经被蛊虫卵侵蚀。“师父,我……我的胳膊好痒……”赵阳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就要去抓。
“别抓!”林婉儿急忙按住他的手,从药囊里掏出之前买的普通石榴花,嚼碎了敷在他的伤
上,“普通石榴花的清气能暂时压制蛊虫,我们得尽快找到老石榴树,毁掉方守业的魂魄!”
李承道看着地窖里密密麻麻的陶罐,又看了看赵阳发黑的胳膊,脸色凝重:“婉儿,你先带着赵阳去客栈,用碱水清洗他的伤
,我去老石榴林找方鹤堂。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林婉儿攥紧药囊,眼里满是坚定,“我知道石榴花的药
,说不定能帮上忙!”
赵阳也忍着痒,站直身子:“我也去!我不能让方鹤堂再害
了!”
李承道看着两个徒弟,沉默片刻,点了点
:“好,那我们一起去。但记住,到了老石榴林,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能慌——邪祟最怕的,就是
心的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