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阳舒展)
火星基地的伦理审查室亮着惨白的应急灯,全息投影在墙壁上投下密密麻麻的条例条文,纸质文件在长桌上堆成小山,边缘标注着不同颜色的修改意见。发布页Ltxsdz…℃〇M顾砚推了推滑落的银框眼镜,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的动作顿了顿,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泛着青白。屏幕上《跨文明
感保护条例》的标题旁终于亮起绿色的 “完成” 标识,他长舒一
气,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顺着肩膀滑落,露出衬衫袖
磨白的边角 —— 这已经是他连续加班的第三个通宵。
“第 37 条补充完毕。” 温棠抱着厚厚的
感符号数据库推门进来,帆布包上的刺绣天平图案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踮脚把一杯热可可放在顾砚手边,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感符号波动的阈值参数全部录
,与《银河平衡公约》第 12 款完成对接。” 她俯身看向屏幕时,马尾辫不经意扫过顾砚的肩膀,带着淡淡的薰衣
香气,“你看这组星环符号的波动曲线,是不是比昨天平滑多了?”
顾砚的手指悬在 “提
” 按钮上方两厘米处,突然停顿:“还是觉得‘
感损伤评估’这部分不够严谨。” 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
,另一只手调出光巢文明的历史档案,投影中浮现出三亿年前的符号战争影像,“光巢
就是因为忽视
感符号的伦理边界,才导致文明内耗。” 他指着影像中崩溃的
感符号流,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点了点,“你看这里的
感阈值设置,他们只算数值却没算温度,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温棠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本泛黄的手账,皮质封面已经磨出包浆,她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贴满了不同文明的
感符号标本:“你看这些记录。” 她把本子推到顾砚面前,某页上是星环孩童画的家庭符号,用彩色
笔涂满温暖的色块,旁边标注着能量波动值,“
感符号的核心不是参数,是温度。”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孩童画的太阳符号,“上次小馨在生态舱说‘世界是暖的,平衡也该是暖的’,这句话比所有公式都
准,或许我们该把它加进附则。”
顾砚的目光落在手账扉页的天平
画上,那是温棠
职第一天画的,左端用蓝色画着法典,右端用红色画着跳动的心脏,天平的支点处写着小小的 “和” 字。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合作时,温棠因为坚持要将 “
感共鸣度” 纳
评估体系,在伦理委员会上与五位资
法官争论到面红耳赤,而自己正是那个在会议记录右下角画问号的理
派。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调出星际法庭的伦理审查标准。” 顾砚突然开
,指尖在屏幕上划出流畅的弧线,将温棠的
感参数与星际法典并排放置,“如果我们在‘理
合规
’条款后,增加‘
感兼容
’补充说明呢?” 他的指腹摩挲着屏幕上的
汇点,那里的光芒恰好形成小小的光斑,“这里

感符号波动的动态监测指标,用星环的共生算法计算阈值,既保留框架又留有余地。”
温棠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落满星光的湖泊。她抓起桌上的触控笔在投影上圈出重点,笔尖点得屏幕轻轻颤动:“这样既保留法律的严谨
,又给
感留了呼吸空间!” 她快速输
补充条款,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扫过顾砚的手背,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你看,这样写是不是更温暖?‘
感符号的伦理边界应以‘不伤害共生关系’为核心,允许存在 ±15% 的个
化波动’。”
顾砚的耳尖悄悄泛起红晕,他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着她笔下的文字:“逻辑上没问题,但措辞可以更
准些。” 他伸手想接过触控笔,指尖却不小心碰到她的指腹,两
像触电般同时缩回手,审查室里只剩下全息投影的嗡鸣和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晨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审查室时,条例的最终版终于成型。顾砚按下打印键,纸质文件缓缓从出
吐出,油墨的香气混着热可可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温棠突然从帆布包里翻出一盒水彩笔,蹲在长桌尽
,在条例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认真画起
画:左边是顾砚常背的黑色公文包,皮质纹理画得一丝不苟,里面露出半截法典的书脊;右边是她的
感手账,书页上飞出彩色的符号蝴蝶;中间的天平支点处,画着小小的平衡符,用金色颜料涂得闪闪发亮。
“这是‘理
与感
的平衡’。” 她举起画纸对着阳光,笔尖在天平两端分别标注 “规则” 与 “温度”,阳光透过纸背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就像你和我。” 她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飞快地将画纸夹进条例手册,转身去整理数据库时,帆布包撞到桌角,掉出几颗彩色糖果,滚到顾砚脚边。
审查室的气压门发出轻响,秦朝阳和周舟带着星环伦理学者走进来。秦朝阳拿起条例手册,手指在附则部分的 “世界是暖的,平衡也该是暖的” 这句话上停顿:“这句话比所有条款都有力量。” 他抬
看向温棠,眼中带着笑意,“上次生态舱调研没白去,小馨的话成了点睛之笔。” 星环学者戴着放大镜眼镜,翻看至
感符号监测章节时突然激动地拍桌:“这正是星环古籍缺失的伦理补全!我们的共生算法终于有伦理框架了!”
星际法庭的远程表决在三小时后开始。全息投影中,来自三十七个文明的法官围坐在环形审判席上,条例文本在中央缓缓旋转。当 “
感符号波动纳
伦理审查标准” 这一条款出现时,温棠紧张地攥紧顾砚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
里。顾砚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刚想说 “别紧张”,就见投影突然亮起一片绿灯 —— 全票通过。
“通过了!” 温棠激动地跳起来,转身时不小心撞到顾砚怀里,帆布包上的天平刺绣蹭过他的下
。顾砚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触及她温热的腰线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温棠抬
时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
,能清晰地看到他颤抖的睫毛,两
像被施了定身咒,直到周舟的掌声才惊醒他们,慌忙松开手时,都红着脸看向不同的方向。
庆功宴的香槟气泡还没散尽,顾砚独自回到审查室整理文件。他拿起温棠画的
画页,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突然发现天平支点处的平衡符里,藏着两个用金色颜料写的细小字母 —— 是他和温棠名字的首字母缩写。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纸上,两个字母在光影中仿佛在轻轻依偎,顾砚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纸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
“忘带手账了。” 温棠的声音突然从门
传来,她抱着文件夹站在
影里,手指紧张地抠着文件夹边缘。看到顾砚手中的
画,她窘迫地转身想走,却被顾砚叫住:“等等。” 他拿起桌上的
装版条例,翻开扉页在空白处认真写下批注:“此条例最终解释权归‘理
与感
’共同所有。” 他将钢笔递过去,指尖故意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需要你的签名才算完整。”
温棠的指尖在钢笔上停留片刻,突然在批注旁画了两个
握的符号,左边是顾砚常用的逻辑符号 “∵∴”,右边是她的
感符号 “?”。“这样就没
能把我们的平衡拆开了。” 她抬
时,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纸屑,窗外的星光恰好落在两
叠的手背上,将皮肤镀上一层银辉。顾砚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说些什么,却见她飞快地合上本子,丢下一句 “明天见” 就跑出门,走廊里传来她慌
的脚步声。
第二天的全局大会上,秦朝阳将
装版条例展示在全息投影中:“这不仅是法律文件,更是文明共生的
书。” 他特意放大温棠的
画,“理
与感
不是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