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紧张。

连续多的袭扰，士兵士气低落，出现溃败似乎……也不奇怪？

“我们是张千总所部！在丁字号堡垒外中了埋伏！鹰扬军派了重兵！兄弟们死伤惨重啊！快开门！鹰扬狗贼的骑兵就要追过来了！令‘花开’”城下，一个由赵兴安排的、嗓门洪亮、音地道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语气中的恐惧和绝望无比真实。

令是他们抓到的一队从虎关回来的东牟士兵，然后分开审讯后得到的。

赵兴本则混在群中，低着，用布半掩着脸，眼神却死死盯着缓缓开启的城门绞盘和门闩的动静。

他身边的士兵也都屏住呼吸，握紧了藏在布下的刀柄。

城门官看着城下“同袍”的惨状，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追兵喊杀声，令也没有错，又想到元利大帅确实命令今有部队去袭扰丁字号堡垒……他心中的疑虑被恐慌和对“追兵”的担忧压倒。

“快！放下吊桥！开门！”城门官不再犹豫，大声下令。

沉重的绞盘开始吱呀作响，巨大的城门缓缓向内开启，吊桥也轰然落下。

就在城门开启到足以容纳数骑并行的瞬间！

“动手！”赵兴猛地扯下脸上的布，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他手中长剑如同闪电般劈出，瞬间将门里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守门士兵砍倒！

“杀——！夺城门！”伪装成溃兵的三千龙武军旧部，瞬间撕下伪装。

凶悍无比地扑向门内和城墙甬道上的守军！

当在东牟被自己追杀的那个闷气在他们心中憋了太久，已经成了怒火和杀意，在这一刻彻底发！

“敌袭！是假的！关城门！快关城门！”城上的城门官魂飞魄散，发出尖叫！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赵兴身先士卒，带着一队死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了城门甬道，疯狂砍杀试图重新启动绞盘的士兵！

城门瞬间陷惨烈的白刃战，喊杀声、惨叫声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一道耀眼的火箭尖啸着从混的城门处向漆黑的夜空，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

一里外的沟壑中，严星楚看到那升空的火箭，眼中发出璀璨的光芒！

“城门已开！鹰扬军！随我——夺城！”他拔出腰间长剑，直指火光冲天的隆济城西门！

“杀——！”三千鹰扬铁骑发出震天的呐喊，朝着开的隆济城门席卷而去！

当天中午，隆济城东北方向，一小东牟溃兵仓皇奔逃至此。

队伍核心，元利身上华贵的帅袍沾满泥污和涸的血迹，半边脸颊被烟火熏得漆黑。

他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目光呆滞地望着西方隆济城的方向。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元利喃喃自语，仿佛梦呓。

这句话，今天他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却依旧无法接受那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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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侥幸跟随他逃出的亲信部将，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大帅……隆济城……确实丢了。我们逃出来时，鹰扬军的旗帜已经满了城。”

“住！”元利猛的低吼，一丝不甘的厉色，“鹰扬军在虎关只有一万五千！就算他倾巢而出，夜兼程奔袭隆济，没有攻城器械，他凭什么能在几个时辰内……不！是一个时辰不到，就攻了隆济城？那城墙！那瓮城！那些滚木礌石！都是纸糊的吗？”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仿佛要抓住那根本不存在的“合理”解释。

“就算……就算有内应，也不可能这么快！

城门是怎么开的？难道是飞进去的吗？”

亲信部将看着主帅近乎癫狂的状态，咽了唾沫，艰难地吐出一个他刚刚从几个同样溃散出来的伤兵中拼凑出来的，但却匪夷所思的真相：“大帅……听……听逃出来的兄弟说……城的……不是虎关守军……”

“不是虎关守军？”元利死死盯住部将，“那是谁？难道是严星楚从平阜飞过来的不成？他翅也飞不过来！”

“是……是严星楚本！”部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还有……还有赵兴！他们……他们是冒充我们派出去袭扰虎关，回营休整的部队……骗开了城门！

赵兴那叛徒！他带着他投降过去的三千，穿着我们的衣甲，喊着我们的令，装作溃败……城门官……城门官就……”

“赵兴……冒充……溃兵……骗开城门……”元利惊愣，整个僵在原地！

原来如此！

一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元利“哇”的一声，出一鲜血，身体晃了晃，颓然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

所有的稳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依仗，在严星楚这招天马行空、胆大包天的“瞒天过海”面前，被击得碎！

他苦心经营、自认为固若金汤的隆济城，不是被强攻打的，而是被曾经的自己用最“卑劣”的欺骗手段打开的！

“严…星…楚……赵…兴……”元利咬牙切齿。

他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不是兵力不足，不是城防不固，而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虎关牢牢吸引，他所有的思维都局限于“正面战场”。

他做梦也想不到，严星楚竟然敢带着区区几千，出现在他的眼皮底下，用伪装，给了他致命一击！

“狡诈……无耻……”元利喘息着，眼神涣散。

他知道，隆济城一失，意味着什么。

东海关外最重要的支点崩塌了！

东夏当年割让的土地，被严星楚以“北境侯”之名，用最戏剧的方式夺了回去！

而他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将成为东牟最大的笑柄和罪！

太子的震怒……他不敢想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个浑身浴血，几乎脱力的斥候滚鞍下马，踉跄扑到元利面前：“大……大帅！急报！虎关崔勇率一万大军，已……已抵达隆济城！正在加固城防！”

“噗——！”元利闻言，又是一鲜血狂而出，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